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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景渊。
景渊今夜当值,下属来报,说城外树林有火光,怕是燕国奸细。虽然他认为燕国奸细不会那么傻,敢在城外树林点火,但还是过来看看。
景渊一到便听见楚泠冷冷说出那句话,自然是要替手下出头,会一会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景渊不愿占楚泠便宜,所以先出言提醒,但是他的剑也很快。
而一个回合打过,自己站在树上,看到树下抬头看自己的楚泠。这让景渊知道,在顾州当夜劫持风弼的绿衣女子就是楚泠,而楚泠绝不可能是燕国奸细。
楚泠见是景渊,已没了争斗之心,正在琢磨如何开口。
景渊看出楚泠似乎是认出了自己,而他却没有想出来自己什么时候被她见到过。只是此时景渊有心试探一下楚泠的深浅,于是冷着脸,在楚泠发声之前又一剑刺来。
楚泠本来欲辨明这个乌龙事件,只是景渊冷着脸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眼看剑尖又到眼前,只好运起轻功向后退去,同时用右手的匕首格挡。
“叮”的一声,匕首和利剑迸发出点点火花。
楚泠的虎口震的发麻,心里有些着急,怎么一出山,接连遇到高手?
景渊也震惊于楚泠所呈现出的轻功和反应速度,自知是自己的力量和刚劲的内力占了便宜。
一招既老,另一招随之而来,众人只听得“叮叮当当”不绝于耳,片刻之间,两人已经交了数十招。
现已分在两棵树上的两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
景渊目色深沉,毫无波澜。
楚泠目光灼灼,看着渊渟岳峙的景渊,缓缓收起匕首。
景渊皱起眉头,心想,怎么?这就认输了?
楚泠右手按向腰间,“仓啷啷”的一阵声响,缠在腰间的软剑第一次出鞘对敌。
景渊眸色一亮,满意的点了点头。
树下的众人都聚在火堆周围开始烤火了。
一个兵士小声说道:“这都这时节了,晚上还是有点冷啊!”
另一个说道:“是啊,是啊!幸亏有个火堆。”
裨将一把打了一下身边说话的小兵,说道:“都闭上嘴!”
众人悻悻的不再说话。
而树上的二人已经开始新一轮的激战,楚泠的剑软,景渊的剑直,忽而景渊的剑被楚泠的剑死死缠住,两人拼内力;忽而明明两剑相交,楚泠的剑尖却一转,直奔景渊的脖颈而去。
景渊皱着眉头,严阵以待,有几次险险的躲过,却也是狼狈不已。
楚泠更是苦不堪言,她的内力走的轻盈一路,且用在了轻功之上。她的剑术又是走轻盈一路,拼内力绝对是她的软肋。
楚泠此时有些气息不稳,解下腰间的桃花佩扔给景渊,说道:“我是桃源医谷的楚泠,不是什么燕国奸细,到城下的时候城门已关,只能夜宿城外。”
景渊仔细看了看桃花佩,听闻桃源医谷只有谷主的嫡系弟子才会佩戴羊脂白玉桃花佩。当日在郡守府,他忙于正事,并没有细问顾郡守关于此女之身份。没想到她居然是桃源医谷谷主的嫡传弟子。桃源医谷一向不涉各国之间的纷争,所以桃花节当日她要隐瞒身份。看着此时依旧浓妆的楚泠,景渊心想,大概进了城她就换回桃花节当夜的装扮了吧?
景渊冷冷的看一眼聚在一旁烤火的士兵们。
以裨将为首的兵士们都缩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景渊收起剑,将桃花佩双手奉还给楚泠,言道,“原来一切都是误会,在下蔚州郡尉景渊。”
楚泠也收起软剑,接过桃花佩,笑道:“原来是景将军,久仰,久仰。”
“不知楚神医和青琅神医如何称呼?”景渊抱拳道。
“神医不敢当,景将军可以唤我少楚。景将军认识我二师兄?”楚泠高兴的说。
“青琅神医在曲阳谁人不知?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结识就来了蔚州。“景渊无限遗憾的说。
楚泠笑的见眉不见眼,甜甜的说道:“自二师兄出谷之后,我也有两年没见过他了。”言毕无限遗憾。
景渊看看夜色已深,皱眉说道:“更深露重,楚神医还是入城休息吧!”
楚泠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时候进城也没有地方住,还不如这里自在。”
景渊转身对那些烤火的士兵们说道:“都闲的皮紧了是吧?去抱几困干柴来!”
“诺!”众人齐声应道,然后撒丫子跑的无影踪。
楚泠愣在当场。
景渊盯着他们的背影也有些忍俊不禁,又看到几个人下垂的右臂,皱眉说道:“之前手下人多有得罪,楚医者不要介意。”
楚泠缓过神来,甜甜的笑道:“无妨,反正他们也没伤到我。”
景渊无奈的说道:“只是他们手臂的伤?”又觑了眼老神在在的楚泠,继续说道:“怎么说此时边关。。。嗯,正是用人之际,弓箭手更是不可多得,还望楚医者不计前嫌,给予诊治。”
楚泠仿若刚听明白一般,笑着说道:“啊!你不说我到忘了,他们的伤无碍,我不过是用匕首尖轻点了一下他们的神经。。。哦,经脉,一时经脉运行受阻,才会用不上力,明后天便可自愈。伤口好之前不沾水即可。”
景渊这才放心,拱手说道:“如此,多谢少楚手下留情了。”言毕到篝火旁席地而坐。
楚泠坐到他对面,笑着说道,“我们医谷向来不会跟各国官府交恶,刚才不过是误会,我也是一时情急,想先发制人,并不是。。。”
景渊抬手制止了楚泠,说道:“我知道。”
楚泠看着篝火对面的景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景渊却目视左右,唯不看楚泠。
夜色正深,满天星光,一处篝火,二人对坐,静谧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