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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子回,这杯,我敬你,愿你不日凯旋而归!”卫泰脸色微红,高举铜爵。
景渊拿起桌上的茶杯,双手举起,说道,“多谢!”
卫泰仰头一饮而尽。
景渊浅酌一口,目光看向窗外,恰好看到楚泠带宋钺回来,宋钺拿着药一个人跑走的一幕。
卫泰将酒杯放下,顺着景渊的目光看向窗外,然而他的角度并不能看到桃源医馆的门口,所以也只是看到宋钺小小的身影跑过。
“子回有些心不在焉啊?”卫泰问道。
景渊回过神,解释道,“刚刚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于是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卫泰笑着摇了摇头,“桃源医谷的人,一方面济世为怀,一方面视财如命。”
“噢?为何这么说?”景渊诧异道。
卫泰吃了一口羊炙,说道:“他们的医者本身并不会同病人要诊金药费,也是一副菩萨心肠的样子。但是你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他们有专门的谈价钱的人,价钱贵的离谱。”
景渊皱着眉头,有些不信的说道,“可是他们有时候会免费给穷人看病啊!别处我不知,就说蔚州吧,每到季节交换之时,就会给顺泰里的穷人们免费发放治疗时疫的药物。”
卫泰目光闪烁,说道,“传言也许有些不尽不实。”
景渊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府了。”
“也好,你走后,我也有趟生意得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卫泰说道。
景渊挑眉笑道:“现在还有什么样的生意,能劳你卫安大驾?”
卫泰摇了摇头,笑道:“你快别挤兑我,我就是一个商人。有些事,交给底下人并不能完全放心。”
景渊笑了,说道:“也好,如果我在前面冲锋陷阵,你却在后面享受生活,等我回来还要宰你一顿。”
卫泰哈哈大笑,说道:“说的好像这样你回来就不会宰我一顿一样!”
景渊用手揉了揉鼻字,笑而不语。
二人在四月楼门口道别,景渊直奔郡尉府而去。
卫泰一袭蓝衣站在四月楼下,目送景渊离去,看了一眼一街之隔的桃源医馆。
门前两棵桃树已经成为各地桃源医馆的标志,卫泰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对桃源医谷一直敬而远之自是有他的原因。
忽然之间,卫泰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人生天地间,生老病死,哪一样离得开医者?
其实卫泰的内心深处,知道自己为何总是回避医者,只是自己不愿去深究罢了。
“泠儿拜见八师伯。”楚泠行了一个大礼。
瞿麦笑呵呵的捋了捋胡子,说道:“好了,好了,起来吧!”
“谢八师伯!”楚泠这才站起身来。
“快坐吧!”瞿麦说道。
“谢八师伯!”楚泠笑眯眯的在下首坐下。
“泠儿,你师父和你四师伯可还好?”瞿麦问道。
“劳八师伯惦念,师父和四师伯还是老样子。现在医谷里是三师兄在帮忙。”楚泠恭敬的说道。
“柴胡那孩子对制药方面的资质真的很不错。你师父新收的两个徒弟怎么样?”瞿麦喝了一口水问道。
楚泠笑成眯眯眼,说道:“他们两个还太小,看不出来,倒是很认真。”
“认真就好,认真就好。学医一道,就怕不认真。”瞿麦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道:“你师父的眼光不会错。”
楚泠笑着相陪,没有接话。
瞿麦看着笑魇如花的楚泠,又问道:“泠儿此次来蔚州,是路过还是专程?”
“即是路过,也是专程。”楚泠笑着说道。
“怎么说?”瞿麦笑问。
“本来我是要从顾州去幽州,可是想起八师伯在蔚州,所以就专程过来看八师伯了。”楚泠脸色不红不白的说道。
瞿麦哈哈大笑,说道:“泠儿真会说话,怪不得你师父疼你。我是不是也该收个女徒弟?”
楚泠腼腆一笑,不知该如何接话。
瞿麦笑够了才说道,“这些日子边关吃紧,你也别忙去燕国。商陆哪,我给他传个信,让他不必担心。”
“还是八师伯思虑周到。”楚泠拱手说道。
“泠儿,听你师父说,你专攻女科和儿科?”
“回八师伯的话,是这样,但是泠儿对外伤也稍有心得。”楚泠谦虚的说。
“噢?外伤?”瞿麦有些惊讶,想起之前的密报,楚泠确实在顾州救了一些受伤的人,但是谷主说自己并没有教她这些。难道是她悟性高,自学成才?
“是的,在医谷的时候,关于外伤的医书我也很感兴趣,也看了些。”楚泠说道。
瞿麦这才点了点头,他早就听说师弟到这个女娃悟性很高,如今一看,果然如此。于是说道,“既然泠儿是出来游学,何不在我这里开个病室为蔚州女患看诊哪?”
楚泠一愣,病室?就跟现代的门诊类似呗?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好呀!有八师伯坐镇,我更有底气些。”楚泠说道。
瞿麦笑了,对候在门外的甘草说道,“甘草,你去给你五师姐安排住处,再叫连翘他们过来。”
“诺!”甘草俯首施礼后走了。
“我只收了四个徒弟,甘草是最小的,最不成器。刚刚偷药那个事他跟我说了,我把他狠狠的训斥了一顿。我们行医济世,怎么能见死不救?一个孩子,前来偷药定是有了难处,它不但不问,还要报官!真真是气死我了!”瞿麦越说越激动。
楚泠赶紧说道:“甘草师弟还小,八师伯悉心教导便是,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瞿麦叹了口气,说道:“就怕教不会呀!今天幸好有你,要不然。。。。。。”
“八师伯也不要过分自责,甘草也没有自作主张,他当时也是要请示你。倒是我,鲁莽之下给拦了下来。我当时也应该请示八师伯的,不该擅做主张。”楚泠谦恭的说道。
瞿麦满意的捋了捋胡须,说道:“无妨,我当时忙着,顾不着这些,你处理的很好。”
不多时,甘草和另外三位白衣男子走了进来。
当先的一位年纪在二十多岁,头发用一根乌木发簪全部束起。面容瘦削,鼻梁挺直,薄唇上留着一层胡须。
他身后的男子国字脸,鼻直口方,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样子,头发全部用黄杨木簪束起。
第三个男子看起来和楚泠差不多,头发尚未完全束起,双眉斜插入鬓,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面若桃花,口若涂朱,比寻常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而走在最后的甘草则要逊色几分,虽是浓眉大眼,看起来却只有木讷之像。
楚泠一眼扫过,心里就知道这是瞿麦的四位高徒,这些人里,他只在每年的蜡日祭祀时候,见过瞿麦的大徒弟,连翘。
四人一进来就先对着瞿麦施礼,楚泠也跟着站了起来。
瞿麦说道:“连翘,这是谷主的五弟子,楚泠。你们见过了。”
“泠儿见过大师兄。”楚泠拱手施礼。
连翘回礼道,“原来是五师妹到了。”
“这是你二师兄,五味子。”瞿麦指着第二个男子。
“泠儿见过二师兄。”楚泠再次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