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武安侯大驾光临,清有失远迎,还望武安侯不要责怪。”唐清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语气中满是谦虚。
他身后的景渊和端木无咎按规矩行礼。
韩景客气道,“哪里,哪里。倒是景不请自来,长公子莫要责怪。”
“岂敢岂敢!”唐清的声音温润如玉,和白天驰骋沙场的肃杀完全不同,“我等初出茅庐,正需要武安侯指教一二。”
“公子,请武安侯帐内说话吧!”景渊拱手道。
“啊!对对!武安侯里面请!”唐清仿佛才想起来一般。
四人分宾主落座,韩景对侍从被留在门外恍若不知,继续同唐清寒暄。
“不知武安侯夤夜前来,有何指教?”唐清问道。
“指教不敢。”韩景拱手道,“景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这河津城。”
“愿闻其详!”唐清礼貌的说道。
韩景看向正襟危坐在主位的唐清,面具遮挡了这位长公子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虽然声音听起来温文尔雅,可是他早已打探清楚,这位可不是表现出来这么温润。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只有年轻气盛,可没有他这份稳重,不觉有些汗颜。
“这河津城一旦打下了,是归我们齐国还是你们晋国?”韩景终于还是选择了单刀直入。
“噢?武安侯这么有信心河津城我们一定能拿下?”景渊问道。
唐清并未答话。
韩景看了看景渊,说道,“莫非景将军没信心吗?”
“战事变化无常,此时看着是我们占了上风,没准明日就是另一番局面了,这一点相信不用我说,武安侯也是懂的。”端木无咎淡淡的说道。
韩景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正要发怒。
“端木!此次战争,武安侯对我们帮助很大。我们感谢还来不及!不可无礼!”唐清适时说道,话语里像是责备下属,可是语气上可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韩景一时却不好发怒了,只是隐隐觉得唐清话里有话,正在皱眉琢磨。
“公子说的没错,武安候在东面震慑燕军,对燕军心里的确是个不小的冲击。”景渊浅笑道。
韩景也是朝堂边关浸yin几年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唐清的意思,当下怒道,“景将军这是何意?我齐军远道而来可不是为了给晋国摇旗呐喊的!”
唐清笑道,“武安侯莫急,武安侯此次前来是为尊夫人报仇的,这我知道。”
韩景听唐清提起这茬,不由得想起妻子往日种种,而二人的幸福生活刚开始,居然在边关无辜殒命,气愤不已,怒道,“此次发兵若是不把幕后主使杀了,我誓不回国!”
唐清摇了摇头,说道,“可是武安侯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主谋是谁吗?”
韩景惊诧的看着唐清。
唐清也不卖关子,说道,“我知道。”
韩景一时怔在那,不知该问还是不该问。他知道,想要答案是要付出代价的,而答案就在眼前,如果就此弃了,如何对得起妻子九泉下的亡灵和两个嗷嗷待哺的幼子!
“燕王固然是最终拍板的人,但你不能奢望这一次就能把燕王建拉下来。我即便是为了顾州那么多条人命,都没有着奢望这一点。四国之间的平衡已有百年,谁也动不了谁的根基。”唐清谆谆善诱道,“但是我们可以要提起这个建议的人的命!要他付出更大的代价。武安侯以为如何?”
韩景此时冷汗连连,叹道,“此言,有理。”
唐清继续说,“既如此,河津城,还重要吗?”
韩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清,问道,“长公子好算计。”
“武安侯莫要冤枉我,我可是真心为齐晋二国打算。着河津城,别说你们齐国,就算我们晋国,也没打算要。”唐清说完静静的喝了杯水,欣赏一下目瞪口呆的韩景。
“武安侯怕是不知,幽州那边我已派兵,只怕明日燕王就要提议和了,这仗怕是打不下去了。”唐清遗憾的说道。
“议和?”韩景慢慢的重复道。他皱眉思考,既是如此,恐怕晋国还有更多自己不知道的部署,看来即便河津城打了下来,自己也拿不到,倒不如拿些实惠的便宜。
“如果我所料不差,燕王并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应该还会用点离间计什么的,来分化你我,武安侯可不要上当。”唐清缓缓说道。
韩景点了点头,笑道,“没错。”
“既如此,我就放心了。”唐清说道,然后对景渊使了个眼色。
景渊拿起桌上一册竹简,交给韩景。
韩景莫名其妙的打开,一看,居然是密谋刺杀自己的始末,包括发起人、实施人等等一切关键人物。韩景紧紧握着这册竹简,手背青筋暴起。
“公子清,这个,我记下了。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韩景冷静一下,说道。
唐清已经温文尔雅的说道,“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
“愿闻其详!”
“燕国前来议和的时候,我们谁也不要私下达成协议。我们要在河津城,来一个三国面对面的会谈。”唐清坚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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