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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泠搭上唐清的腕脉,只觉脉如洪钟,时浮时沉,时缓时急。楚泠回头看向唐清,只见唐清满面通红,皱着眉头。
“该死的鹿血!”楚泠低声咒骂。
楚泠想起身,无奈唐清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越挣扎,他抱的越紧。楚泠也不敢刺激他,缓缓从袖中拿出银针,快速的在唐清的虎口和指尖一一刺过。
唐清吃痛放松了禁制,楚泠挣脱出来,用力挤了挤唐清的手指,放出一些血,用自制盐水将伤口冲洗一遍。唐清吃痛缩回手指,楚泠一把拉住他的手,继续把脉,脉象比之前平缓了一点,但依旧没有大缓解。
楚泠起身拿起木盆,到院子里打了一盆冰凉的井水,回到屋子见唐清掀开被子,衣袍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楚泠前世作为现代医生,也算阅人体无数了,然而此刻不知为何,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转身飞腿向后关好门,将盆放在塌边,从袖口拿出一块棉布帕子,浸到水中沾湿,轻轻拧了一下,瞄了一眼躺成一个“大”字的唐清,有些坏心的将湿淋淋的帕子放到唐清的脖颈。
唐清打了一个哆嗦,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楚泠笑眯眯的拿起帕子,擦过唐清脖颈处大血管,又将唐清的衣服往外扒了扒,擦拭两侧腋窝,随即将帕子再次浸湿,这次将帕子拧干,放在唐清的额头。
唐清一直一动不动,楚泠疑惑的搭上腕脉,脉相比之前又平稳了一些。
楚泠一直帮着唐清换清凉的帕子,忙忙叨叨到寅时,实在熬不住,靠在塌边睡了过去。
榻上的唐清却忽然睁开眼,眼神清明。他侧过身子看睡得正香的楚泠,伸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叹了口气,伸手点了楚泠的穴道,然后下榻弯腰抱起楚泠放到榻上,他自己又爬到里面去睡。
楚泠被院子中说话的声音吵醒,睁开眼见自己枕在唐清的胳膊上,唐清此刻正在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楚泠转了转眼珠,低声问道,“我为什么在榻上?”
“我怎么知道?我一睁眼你就在了。”唐清委屈的说道,“看你睡得香,我也不忍心叫醒你。”
楚泠呼的一下坐了起来,唐清收回僵硬的胳膊,用力揉着,“你倒是睡的舒服了,可怜了我的胳膊。”
楚泠忽然抓起唐清的手腕,唐清一愣,却见楚泠只是为他诊脉,很快放开他,自顾自的下榻,边往出走边说道,“以后不要随便乱吃东西。”
唐清看着楚泠走出屋子,嘴角轻轻上扬。
因为有了提防,楚泠和唐清用过饭就告别了这户人家,踏上了回城之路。按照老猎户的路线,二人在天黑之前来到城下。
楚泠望着留县城头晋国旗帜迎风招展,转过头冷笑着对唐清说道,“看来晋国大军,并没有因为你的失踪而受影响啊!”
“上位者只需要订好策略即可,要学会用人,而不是把自己累死。”唐清傲娇的说道。
楚泠看着唐清,居然找不到词语来反驳。
“不早了,进城吧!”唐清笑着看楚泠。
“你不怕我进去刺探军情吗?”楚泠笑道。
唐清仰头大笑,“你也太小瞧我唐清,小瞧我晋国了。区区一座城池,既然能打下来,自然有守住它的本事。”
楚泠翻了一个白眼,“进就进,谁怕谁?”
“请!”唐清摆足了主人的架势。
楚泠也不客气,径直先行一步。
景渊正在城中带队巡视,他按照唐清交代的话,安抚城中百姓,除了楚国的官府被围,城中秋毫无犯。
百姓们本来也担惊受怕,但是两天过去百姓们也看出来晋军军纪严明,不像要屠城的模样,也大着胆子走上街头,开始相信晋国士兵沿街敲锣宣告的话,慢慢的临街店铺也开了起来。
楚泠和唐清走进县城,就看到的是一片安静宁和的景象,几乎看不出这里曾经经历一场战争,她欣喜的看向唐清。
唐清看着楚泠的眼神,有些疑惑。
“我们去哪?”楚泠问道。
“去县尉府吧!景渊应该在那里。”唐清说道。
楚泠心里有根弦,啪的一声,断了。她怎么就忘了,这次攻打楚国,景渊正是主帅。
唐清瞄了一眼楚泠,继续向前走。楚泠在后面磨磨蹭蹭。
“对了,你在蔚州的时候,他是蔚州郡尉,你们认识吧?”唐清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喔!”楚泠含糊的说道。
唐清看了一眼楚泠,也不再问了。
很快二人进了县尉府,伏江急忙从里面出来,见到唐清扑通一下跪倒,“属下等护卫不利,使公子遇险!请公子惩罚!”
楚泠看着伏江这就差抱大腿了的架势,把脸转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