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哪?”项纯追问道。
“然后我们都掉了下去。”
三个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臣妹当时晕了过去,后来醒来的时候被冲到河床上,原来悬崖下边是一条河。”楚泠笑着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项纯松了一口气似得说道,“唉?那个黑衣人哪?”
“臣妹不知,”楚泠摇了摇头,说道,“臣妹醒来之后就没见到他。臣妹在山里走了好多天才走了出来,到了留县城下却发现留县已经易主,所以臣妹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了。想必你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吧?”楚泠问道。
项纯点了点头,说道,“而且,上官岐也没了消息。”
楚泠想了想,懊悔的说道,“臣妹如果知道是这样,就进城去找他了,也许还能找到他。”
“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项纯笑着说道。
楚泠忽然就倦了,说道,“王兄,臣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不耽误你们谈正事了。”说着站起身行礼走下台阶。
项纯看着她的背影,伸手预拦,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泠飘了出去。
昭誉和靳铄对视了一眼,然后低头不语。
“唉!你们也看到了,她不给我机会说起其他的事啊!”项纯无力的说道。
“公主住在宫中,王上总是有机会。”昭誉说道。
“臣觉得令尹说的对。”靳铄说道。
“你们俩个,”项纯笑着指着他们,问道,“怎么如今不争着替儿子求娶寻儿了?”
靳铄脸色一白。
昭誉脸色一红。
“唉!寻儿如何能够同意这婚事?还有,与晋国议和的事怎么样了?”项纯以手支头,苦恼万分。
“公主离宫多日,内子和小女都很想念,不如明日让内子请公主过府一叙?”昭誉说道。
“如此,也好。”项纯低声说道。
楚泠其实并没有走远,出了宫门她又折了回来,潜伏在殿顶,正如她在来之前在这偷听一样。
楚泠嘴角露出冷笑,直到靳铄和昭誉离开,她才掠走。
回到宫中之后,她挥退诸人,墨平和墨静双双跪下,以头触地。
楚泠坐在案前闲闲的喝水,不看二人。
“奴婢护卫不周,请少楚降罪。”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没有跟我出去?”楚泠漫不经心的说道,“别跟我说被迷晕了!好歹也是医谷出来的,一般的迷药是迷不倒你们的。”
二人打个颤栗,墨平当先说道,“少楚恕罪,当夜是我值夜,奴婢被对方制住,动弹不得。”
“奴婢,奴婢当夜准备睡的时候,忽然就晕了,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墨静委委屈屈的说道。
楚泠闭上眼,说道,“那你们又是为何会出现在留县的县尉府?”
“少楚失踪了之后我们很着急,一方面传消息回了医谷,一方面跟着上官岐。我们看着他找到公主失踪的地方,却没有再继续。我和墨静决定下去找少楚,可是我们下去的时候,看到了少楚的痕迹,却没有看到人。得知少楚无事,我们就放心了,所以我们就想着回到留县,少楚总会回到留县。”墨平说道。
楚泠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是说,你们下去了?又上去了?”
墨平点了点头。
“你们是怎么下去的?”
“找了一些藤条。”
“所以留县城破的时候,你们在留县?”
“是的。”
“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我们是医谷的人,不介入各国战争。”墨平静静的说道。
楚泠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楚泠转进寝殿,躺在榻上,紧紧的抱住床上的抱枕。
楚泠感到无力,感到孤独,这是她来这里多年以来第二次感到孤独。
她的家人其实不是她的家人,她以为人心都是可以焐热的,可是她却太天真了。她因着这具身体的血脉关系,曾诚心以待的家人都在忙着算计她。
而她曾感恩的医谷,救她,教她一切的师父,到底又是因什么原因救她、教她?既然说着不介入各国纷争,又为何要救她这楚国公主?救了她为何还教她这些本领,让她可以自保,让她可进可退?
楚泠脑子里乱七八糟,忽然又想起唐清,唐清诱她出去的时候已经派人把墨平墨静制住,不管墨平墨静的话中有多少真话的成分,但是她们确实是没有跟出来。也就是说,要么,唐清真的派人把他们制住了,唐清要么知道了她是项寻的这层身份,要么唐清知道医谷的人有暗卫这件事。总之,无论是哪一种,唐清的手段都十分厉害。还有一种可能,她不敢深想。
楚泠叹了口气,喃喃说道,“大家都想让我嫁你,你那么厉害,自己来追我啊?”她说完嘴角轻轻上扬,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亲们的假期余额不足了吧?嘿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