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渊一呆,辨不清心里什么滋味。以手支额,又默默喝了几杯。
“公主,”墨静在门外敲了敲门。
“何事?”
“长公主回去了。”
“知道了。”楚泠长出了一口气,笑着对景渊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宫了,景将军还能走不?”
景渊不语。
楚泠疑惑,站起来走到景渊的案前,俯首侧顔一看,原来景渊以手支额睡着了。楚泠叹了一口气,说道,“叫风二姐来。”
“诺!”门外立刻有人应下。
楚泠坐到景渊身边,静静的看着景渊,叹道,“何故如此?”
很快风二姐拉开门进来,看到这个场面一愣,随即笑道,“少楚唤我何事?”
“景将军喝醉了,今夜就宿在你这里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楚泠站起身说道。
“好说,好说。”风二姐笑道,“楼上有客房。”
楚泠掏出数枚楚刀,交给风二姐,说道,“再派一个小子照顾他,别让他自己呛到。”
风二姐接下楚刀,笑的满面春风,“少楚放心,保管叫景将军一个头发丝都不会少。”
“如此,多谢风二姐。”楚泠轻轻行了一礼。
风二姐同样回了一礼。
当夜,戌时,楚泠正在看书,墨平忽然走了进来。
“公主,靳安已悄悄进府。”墨平行礼道。
楚泠抬眼,放下书本,说道,“很好,不早了,明天还有一堆人要应付,都睡吧!我也睡了。”
“诺!”
靳安连夜赶回靳府,先去了靳铄房中,和父母见礼,三人说了几句离情别意。
“你先睡吧!我和安儿去书房说话。”靳铄对靳夫人说道。
“好,安儿长途跋涉,你们别说太久,也早点歇息。”靳夫人说道。
“是,母亲。”
“好了,知道了。”
二人来到书房,靳安问道,“父亲,为何让我快马加鞭赶回来?可是郢都有变?”
“说变也是变,说不变,也是不变。”靳铄说道。
“这是为何?”靳安问道。
“公主年后将嫁给晋国长公子,你可知?”
“儿已知。”
“晋国提出,将渭河以南的楚地作为聘礼,你可知。”
靳安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条件,这些城池的城守必须由公主来任免,城池土地诸事归公主一人所有,不归我们楚国,其实等于是公主个人的封邑。”靳铄说道。
“这个,儿子不知其祥。”
“公主今天来了,说想让你总领这些封邑之事。”
“哦?”靳安诧异道,“王上未准?”
“公主还未跟王上说,”靳铄说道,“公主的意思,是问你的意思。”
靳安皱眉思索,半晌说道,“这个位置,可没那么好坐。”
靳铄点头。
“儿子如果接受这个官职,势必常年在郢都之外,只怕没法在父亲母亲膝前尽孝了。”靳安说道。
“我和你母亲你不必挂心。”
“父亲的意思哪?”
“我是愿意你去的。”
“祖父?”
“一样。”
“那好吧!”
靳铄长出一口气,笑道,“公主还留了一个锦囊,怕你不同意,告诉我你不同意再给你,看来也用不上了。”
“锦囊?什么锦囊?拿来我看看!”靳安好奇道。
靳铄笑着从书案上一个盒子里拿出锦囊,交给靳安,说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早去宫里复命。”
“诺!”
靳安回到自己的屋子,点亮桌上的油灯,打开锦囊,从里面拿出一块绢布,只见楚泠娟秀的字体上写着:
“三哥安好:
自兄出征半年余,寻在宫中日夜为兄祈福。欣闻兄捷报频传,寻心中同馥儿一样喜乐。今三国之兵已退,寻终究逃不脱和亲之命运。晋国言归我楚国土地城池,却只当做我之封邑。朝中诸人虎视眈眈,欲欺我女流之辈,更欺我少不更事。寻思来想去,只兄一人可倾心托付。寻知兄孝心一片,不愿远离靳府而去他国。然,君子之孝不在时时侍奉,而在光耀门楣,封妻荫子。靳府乃簪缨世族,兄必知寻之所言。且,举国之势,靳府一门三司马,功高易盖主。兄在外,方可保靳府之荣华,兄需慎之。寻在瑶光宫等兄之消息。
妹:寻亲笔”
靳安仔细看过,将信放在油灯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寻儿,其实就算没有这封信,我也是愿意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