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陶氏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盯着夫君和小女儿。
“你认为,我们要如何应对?”沈从礼不紧不慢地问。
“首先,要让林熠宣离开京兆尹的监狱,找公正而中立的机构来审理此事。然后,我们要派大夫替他诊断。”
“哦,为什么要大夫?”
“我和二哥怀疑他会不会被人设计了,才导致狂性大发。只是不知道隔了一天,还能不能查出痕迹。”沈琬蔚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
沈从礼点点头,“想得不错。”作为一个官场老手,他当然察觉到此事背后的深意了。
呵呵,这些年是他表现得太温和了吗?竟然有人想在太岁头上动土,是活腻了吗?
看到皇上似乎不想深究,只是斥责了那个御史几句,沈从礼不干了。一个低级官员都敢随口污蔑他,他如果不加以制止,岂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来踩上几脚?
于是,他一掀官袍,当庭跪下,冷冷地奏到,“启禀皇上,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方御史没有证据,就胡乱指责为臣,此为诋毁,按律,当判处庭杖,以儆效尤。”
说完,他笔挺地跪着,目不转睛地盯着端坐在上的楚康帝。
这些年,君臣相处不错。他倒要看看皇上有没有别的想法。
“子翊,好。依你。”楚康帝爽快地下了命令,“来人,把胆敢诋毁的方御史拉下去,庭杖三十。”
“谢主隆恩。”沈从礼行了叩拜之礼后,又指出按律,京兆尹周大人要避嫌,力请皇上把此案交给锦衣卫。
锦衣卫可是皇上的心腹,向来只忠于皇上,与朝臣没有交情,最是铁面无私了。
楚康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皇上圣明。”沈从礼再次行礼后,躬身站起。他冷眼看着大喊冤枉的方御史被御林军拖到外殿,当场行刑。
有了皇上的态度再加上沈从礼多年的官威,并没有人提出抗议。就连他的老对头,秦丞相也当作什么事没有发生。这种低阶官员随意指摘高阶官员之风不可涨啊。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沈从礼把朝堂上发生的事告诉了她们,末了还补充一句,“我也不是吃素的。”
听父亲描述完后,沈琬蔚的眉头仍然锁着。
“团子,你为何愁眉不解?”沈从礼问道。
“父亲,皇上的态度很微妙啊。您这样当面反对他的处置,会不会让他心生不快啊?”
沈从礼微微一笑,“为人臣,一味地顺从,并不见得会得圣心。那样的话,只会被轻视。做人先要立得住。更何况,为父还有用处。”
看到父亲自信的神情,沈琬蔚觉得自己可能想太多了。父亲可是身居相位多年,自是胸中有丘壑的。她轻吐一口气,“是我多虑了。”
“并没有。身为沈家人,自然是要多看多想。站得越高,其实越危险。高处不胜寒。”沈从礼喟叹一声,紧接着说,“我会盯紧林家的案子。”
既然父亲这么说了,沈琬蔚也暂时放下心来。
沈陶氏就把下午派沈祯祥陪着儿媳去林府探望的事说了,言语间不免有些不满。
沈从礼看得开,劝道,“儿媳可是你儿子选的。小两口的事,你别管太多。只是林家的事,我们是非管不可。过会,等阿祥回来,我们再一起好生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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