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凑近了,拉开那人右手的衣袖,仔细地辨认,“小姐,是她。您看,她靠近手腕处有一道疤,是小时候割草割伤的。”
沈琬蔚不免有些唏嘘,又有些生气。她的人,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她扭头问道,“二哥哥,你能帮我查一下是谁做的吗?”
沈祯祥以两人才可听到的声音反问,“你觉得呢?一个丫鬟能妨碍到谁?”
沈琬蔚想了一下,想到了一个人,可是却不愿意相信,断然地说,“不会是他的。”
“你能说服自己吗?”沈祯祥略有一些恼意,仍然压着声音,“难道,你要亲眼看着他毁了我们家,才愿意相信吗?在你面前,他当然是谦谦君子,但是那真是他的本性吗?”
“二哥哥,你别说了。你也只是猜测。麻烦你派人照顾好灵犀。我要去上学了!”沈琬蔚也发起小脾气来。灵犀悲惨的样子,加上二哥哥指认的人分明是楚怀琰,这一切让她一时难以接受。明明,琰哥哥不是那么心狠的人,怎么会背地里做出这种事呢?
沈祯祥叹了一口气,“团子,你也知道我们家的处境,清醒一点吧。你再好好想想。”
沈琬蔚应了一声,慌张地离开了屋子,跳上马车,吩咐车夫前往“明珠学院”。
跟上来的暖玉看沈琬蔚皱着眉头,一脸的烦恼,心疼地宽慰道,“小姐,您对灵犀已经仁至义尽了。是她自己不懂得珍惜。”
“暖玉,你说我看人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沈琬蔚托着腮帮子,苦恼地问。
“我家小姐的眼光最好了。不是您察觉到灵犀有问题吗?”
“我不是指这个。你觉得琰哥哥,怎么样?”
“楚公子?”暖玉愣了一下,“挺好的。”
“你说……”
“什么?”
“算了。没什么。”沈琬蔚还是不想破坏楚怀琰在别人心目中的印象。她紧紧闭上嘴,一言不发。
其实,二哥哥的指认,并不是信口开河。知道灵犀背叛自己,又提醒自己不要心软的人正是琰哥哥啊。可是,她就是不想相信。
当沈琬蔚到了学院里,心情仍然不太好。她先去了教授琴艺课的韩先生休息的屋子,申请不再学琴了。
“真的,你真的不学了?”韩先生笑得白胡子都翘了起来。
至于这么高兴吗?沈琬蔚的心情更不好了。她闷闷地点点头。
“沈六啊,其实你真的不用再浪费时间学琴了。听说这次你受到皇上赏识,就是因为学了鸟叫。所以,技多不压身。不如再学点别的,那多好啊?”韩先生高兴地合不拢嘴,一直劝说,分明是怕她反悔。
沈琬蔚也没心情理会,行了礼就出了屋子。在屋外,她听到韩先生得意地哼起了小调,不免有点小受伤。怎么说跟他学了三年了,至于这样吗?
暖玉都看不下去了,“这个韩先生,一点也不像平时看起来那么稳重。
“人不可貌相啊。”说完之后,沈琬蔚的心一紧。琰哥哥,是不是也这样呢?
回到教室里,沈琬蔚无精打采地坐在位置上。
那些平日里和她玩得好的小姑娘,像吏部尚书的女儿齐宝儿,工部尚书的女儿刘琦,镇南大将军的女儿冯翩翩等,都围了过来,好奇地询问她上殿的事。
沈琬蔚打起精神来告诉她们。
齐宝儿听了,一脸崇拜地说,“哇,沈六,你太厉害了。竟然能让神凤开口啊,连秦丞相都做不到啊。”
夸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扯上秦相,这不是替自己拉仇恨吗?沈琬蔚扫了一眼齐宝儿。这个丫头年纪轻轻,心眼不少啊。
“对啊,太威风了。秦丞相都不如你!”性格直爽的冯翩翩的嗓门很大,课堂里的人都听到了。
“哼,小人得志!”马上就有人跳出来表示不服了。
阿猫阿狗,养了几年都会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人。团子对灵犀的忍让,正是因为她念旧情,但是她也不是没有底线的。其实有善心的人,才能在身边聚拢一帮真心的人。是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