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连连推辞,不敢收。他一拱手,牵着马就跑了。
“韩王管理人下有一套啊。”沈琬蔚小声地对暖玉说。
暖玉点点头。想当初,就连宫里的周公公到沈府也是照拿红包的。没想到,韩王手下的人竟然不敢。
沈琬蔚心里对这个韩王更加忌惮了。她决定接下来的时间,尽量减少和他的接触。好在,到了下一个城市,就可以和公孙大娘汇合了。到时,就有自己的马车了,这几天她和暖玉就辛苦些,骑马前行吧。
打定主意后,沈琬蔚上了穆七在的马车,发现里面躺着一个人。
呀?这是穆七?沈琬蔚看着躺着的人,惊讶地揉揉眼睛。
一头乱发已经被梳通了,脏兮兮的脸也变得干净了,露出光滑的肌肤和精致的五官。破旧的棉衣也换成靛蓝的外套,身上也不再是臭臭的了。
“小守,这,这是那个人吗?”暖玉也进了车厢,迟疑地问。
“我来看一下。”沈琬蔚看着眼前雌雄难辨的人,小心地凑了过去。她伸出食指,去碰对方的衣领,想看一下那下面有没有喉结。
谁知,她的手指离衣领还有一寸距离时,那人睁开了眼,冰雪般冷静。同时一支匕首已经指向了她的喉咙。
沈琬蔚一个平沙落雁,一屁股向后一坐,辟开了冰冷的匕首。
暖玉则抽出了软鞭。
“公子。”躺着的人,已经翻身坐起,马上缩回匕首,改为单膝跪着,“请恕罪。”
听声音,倒和穆七的一样。
沈琬蔚问道,“你是穆七。”
“是。”
“变化好大啊。”
穆七的脸上闪过赧色。
沈琬蔚盘腿坐下。暖玉也坐了下来,不过保持着警惕。
这辆马车可比不得韩王坐的,人在里面必须弯着身子。
“你跟着我是要给穆家报仇吗?”她开门见山地问。
听到“穆家”二字,他的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随即又恢复成平静,“不是。”
“真的?我看你没有放下穆家。对了,你怎么混得这么惨?你不是有一身功夫,怎么任那些人毒打呢?”
“穆家不在了。”穆七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活,不想还手。”
“啊?你是想给穆家殉葬?”
穆七缓缓地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因为之前,我的存在就是保护主子的。”
这是失去了人生目标啊。沈琬蔚有点明白了。不过,她还是不能理解,“那你现在自由了,不能做一些想做的事吗?比如再找一份工,然后娶一个媳妇,生一堆孩子。”
穆七微侧着头,神情淡漠,并没有被她描绘的人生场景打动。
“那你为什么选了我?别说‘好人’那套说辞,我不听啊。来点具体的。”
看起来就不太爱说话的穆七想了很久后,慢慢地讲述了他在穆家败落后的遭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