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都觉得玉岚受了委屈的张家人,现在根本没有考虑这么多,或者说没有时间去考虑。因为开了年后,仲礼就要下场子了。
仲礼一向学习刻苦,有了前一年远行的经验,加上官学里名师指导和卢先生一对一的辅导,已经取得了童生的资格,可以参加院试了。
所以一到三月,全家人都搬去了云溪郡的御赐宅子,除了张义信、林忠义带着家里的男人们主持着家中的产业,家中的女人们包括玉莞的重心都放到了仲礼身上。
不仅佟氏天天带着丫鬟们砸着核桃,剥着花生,琢磨着什么补脑,什么有营养,变着花样给仲礼做着吃。玉莞也和关遥兄弟及燕林一起研究着,能不能弄点吃的、用的东西出来,让仲礼在考试的时候,更加舒适、好过。
要知道,东宸国的科举和她前世古代的科举也差不多,都在蹲在那个一个平方左右的格子间里好几天,吃喝拉撒都是自己解决,很多人为了省事,大多带的是干粮,减少喝水,避免少上厕所。出来了之后,这些文弱书生,大多大病了一场,最好就是瘦了几天。
所以当仲礼第一天考完拿出红薯粉条、泡面、肉干的时候,连在旁边屋子休息的郡守大人都给惊动了,更不要说晚上拿出的帐篷、行军床了。
这样一来,等到院试结束之后,张记百货一推出这些新鲜货,就被抢购一空,订单都接到第二年了。程煜、白凌云等人得到了消息后,才明白了玉莞所说的,那个实验基地存在的意义。
十天之后,放榜日。
这一日小张家的人一大早都穿戴整齐了,都是崭新的红色衣服,连在程府休养的玉岚也早早的和程煜一起到关庙街的张宅等着了。
“你爹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佟氏手里的帕子都被她捏的皱巴巴的,仔细瞧着,还有点湿润。
“娘亲,你这都问了第十遍了。”玉莞走上前,挽住佟氏的手臂,安慰道。她倒不如佟氏紧张,经历过高考的人,这算啥啊。
“我这不是担心吗?这可是你哥哥第一次院试,万一,万一要中了秀才呢?”佟氏手里的帕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那就真是光宗耀祖了,看张家大伯还有没有那么神气,哼!”仰阿莎接了一句。
“我就说了,让你没事别乱听龙门阵,你又在村里听了啥啊?”玉莞笑骂着。
“张家大伯可是张家村十多年来唯一的秀才,真是给族里涨了脸啊,那会族里还办了三天流水宴的,可把张家老爷给高兴惨了,天天都喝的满脸通红才回来。可惜了你爹,卢先生说你爹是没问题的,哪知道却落榜了。”佟氏说道。
“那爹后来有没有说为何啊,而且为什么不继续考了呢?”玉莞对于这个问题也是想了许久。
“后来……”佟氏正要开口,外面却传来一阵鞭炮声,佟氏赶忙走到门口,就见着张义信和林忠义拥着仲礼进来了,而钟川和钟蜀正沿途放着鞭炮。
“中了,中了!”张义信大步走来,大声宣布着这个消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真中了?”佟氏听了几乎已经呆住。
“中了,娘,儿子不负您的期望。”这时候仲礼走上前,直接跪在了佟氏面前,磕了一个响头。
“我的儿啊——”佟氏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脸上淌着两行热泪,忙把仲礼扶起,抱住仲礼,终于哭出声。
“真是太好了!恭喜小哥了!得偿所愿啊!”玉莞和玉岚等人也纷纷上前恭贺,仲礼也一一还了礼。
“这可得好好操办操办,咱们家可是出了个秀才啊!祖坟都要冒青烟了,瑞辰啊,我们可得找个日子回去给你外公外婆报报喜啊。”佟北来也围上前来,乐呵呵的说道。
“得了吧,清明都过了,还千里迢迢去上坟?”瑞辰踩了他一脚,小声说道。
“是该大办,今日我和义兄就亲自去下请帖,还要劳烦夫人安排好桌席,就定在青云街……”张义信倒是没听见瑞辰的话,拍了拍佟北来的肩膀,很是赞同,就对着佟氏开始安排起来。
这一年多来,小张家给张家村带来的喜事已经好多件了,这会仲礼又考上秀才,更是让村里的人都沾上喜气,仲礼才不过14岁,就考中秀才,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说不定就会弄个官回来做做,所以他的庆祝宴几乎有请必到。好多有孩子在读书的,还专门让他摸摸孩子的头,沾点聪明劲。
仲礼的庆祝宴后,玉莞本打算出发前往芙蓉城继续城北那地的开发,却被关遥的一则消息给吸引了,临时改变了计划,打着去苏旧城给外公外婆上坟的幌子,向着南边去了。
那日仲礼的庆祝宴上,关遥看到了仰阿莎拿给熙儿玩的玻璃体,一下子就说出他和关远也去过那个村子,那里人都很古怪,他们很宝贝他们的那个海边,因为有一条会发光的海滩。
这本是个龙门阵,被玉莞听着就联想了许多,准备了一些相关物资之后,几人就踏上南去的官道。
“乖乖,这雨衣、雨靴可真是好东西,走在林子里一天了,鞋子都不见湿的。比草鞋好多了。”瑞辰正在晾着鞋子说道。
“要我说啊,这东西更是神奇。”仰阿莎指着旁边的一样东西也说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