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睁眼醒来就发现在这里。
那时他深受重伤,脑袋受创,嗓子失声,浑身上下满是伤痕,似是被刀割得一般,又不像。
没办法,他连床都下不了只能在床上躺着。
好在遇到好心人,女孩严晴,今年二十四,因为父母双亡所以一个人住在这,她心地善良一直照顾他,还帮他取名阿寒。
说等他身体痊愈带他去找家人。
不得不说在这的生活很惬意,一睁眼看到她就满足,但心底,总是失落,控制不住的想家,哪怕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晴儿。”阿寒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恩?怎么了。”严晴拿着锅铲就到房间来了。
“我每天都这么吃药,肯定花了你不少钱,我想加重药量尽快恢复。”
他一个大男人躺在床上让女人养,心里不是滋味。
严晴低眸看向阿寒,笑没了眼睛:“你这样还是好好待在床上才不会给我找麻烦,医生说了,药效不能加,好好听话吧你。”
“可。”
“没有可是,就这样,你乖乖的,我去做饭了。”说完严晴就离开了。
阿寒望着天花板不在说话。
他不单想恢复身体,也想找回遗失的记忆和心。
他紧紧攥着左胸口的衣服,大手微微颤抖,这里好似空了一般,让他很难受。
以他的年纪应该有妻有子了吧,她们会不会因为他的失踪而着急。
不行,他得尽快回去,否则心口的疼足以要了他的命。
中午吃饭时严晴搬来一张小桌子,她很会做饭,手艺不错,但阿寒总觉得差点什么。
不过他不会说,别人救他,无条件照顾他,单单这份恩情他就还不起,至于口味,可能他不是这里人所以吃不惯吧。
为了早点康复,阿寒拼命吃。
严晴打趣道:“平时你都没什么胃口,今天这是怎么了。”
“早点康复赚钱还你,然后找记忆,不然我家里人肯定着急死了。”
阿寒头也不抬的吃饭。
严晴脸上是稍纵即逝的失落,耷拉着眼皮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碗里的饭菜。
“你觉得和我生活在一起不好么?”她的语气是满满的委屈。
“怎么这么说?”阿寒不解的抬起头。
“你就那么想回家然后摆脱我么。”严晴用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阿寒,好似他是负心人一般。
阿寒心口一疼,脑海中闪过什么,惊的连手中的碗都掉了。
等他反应过来想细究那画面是什么时已经彻底忘了。
忍下心中不安,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擦掉严晴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别哭了,我心疼。”
他的心,是真的疼。
严晴这才满意,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倔强的扭过头:“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然后送你离开,让你早点摆脱我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我……”
“就是就是。”严晴一股脑说出来,阿寒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最后只能败下阵来。
阿寒噗嗤一笑,无奈的继续吃饭。
低眸的他将所有深幽掩藏,而在那深幽之处,是对家的渴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