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程安国?开面包车送他们去车站,程大姑看时间还?早,干脆道:“来都?来京市了,顺便去看看孙佩。”
自家大姐重男轻女,薄待孙佩的事情,程安国?不是不是知道,他劝了大姐几句:“佩佩虽然是女儿,但她毕竟是你生出来的,母女俩没有隔夜的仇,你这个做妈的大度点,对她好些,她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天地良心,”程大姑叫起来,“我对她已经算好了,村子里别人家的姑娘不都?是这样的,我还?供她上过初中,她怎么?不知道感恩?这两年翅膀硬了,每回见?面阴阳怪气的,活像是我这个当妈的欠了她。怎么?,我们当爹妈的生她养她,她要是个有良心的人就该报恩。”
“看看,你又说这些,”程安国?皱眉,“佩佩已经够懂事了。”
这个大弟做老师做惯了,就喜欢长篇大论?地讲道理,程大姑根本不耐烦听,挥挥手,“行了,行了,我知道。我这不是准备去看她嘛,再买几斤梨子去,行不行啊,程老师?”
程安国?嘱咐道:“见?了面好好说话,就是佩佩有不对的地方,她是个孩子,你当妈的也别跟她生气。还?有小伟你,佩佩是你的姐姐,同?父同?母的手足,即使佩佩说话不中听,你多担待点姐姐。”
孙伟乖巧道:“我知道了,舅舅。”
送程大姑母子到了孙佩打工的厂子,程安国?跟孙佩打招呼,孙佩对他热情,问道:“舅妈,还?有珍秀她们好吗,好长时间没见?了。”
“都?很好,念叨着?你,放假过去玩,你舅妈给你做好吃的。”
“嗯。”
“好了,我有事就先走了,常去家里玩啊。”
“舅舅慢走。”
孙佩目送大舅的车开走,这才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与弟弟,表情冷冰冰的,“有什么?事,我跟老板请假出来的,时间有限。”
“你这是什么?死人表情啊,你亲妈,亲弟弟来看你,不说声好,反而摆出这副态度来。”
孙佩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哎,哎,孙佩,你走哪儿去。”程大姑追了几步问。
孙佩面无表情道:“你不想好好说话,那么?我也没话好说。”
孙伟拉着?母亲的手臂,上前一?步,对他姐姐说:“妈是刀子嘴豆腐心,只是不会说话,其实她是关心你的,我们特意来看你,妈还?买了黄花梨子给你带来。”
孙佩冷笑一?声,也不知自己这个弟弟是真天真还?是装傻,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不相信一?个因为女儿太饿偷吃了半个馒头而差点把女儿打的半死的母亲会是什么?“刀子嘴豆腐心”。
在孙佩心里,程大姑嘴是刀子做的,心也是刀子做的,一?刀刀在割女儿的肉。
至于孙伟手上拎着?半袋梨子,那更?可笑。
本地盛产沙梨,七八两月正是沙梨成?熟的季节,便宜到五毛钱可以?卖一?大堆。
孙佩道:“我不喜欢吃梨子,你们自己拿回去吃吧。”
“看看,我就我说她不会领情,你舅舅还?说我薄待了她,我倒是想好好对她,可她恨不得?分分钟气死我,养个女儿就像养了一?条白眼狼!”
“妈,你别说了,”程大姑这么?一?大通喧哗,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往这么?看,孙伟道,“你别这么?说姐姐。”
有时候孙伟挺纳闷的,为什么?爸妈不喜欢姐姐,为什么?他们姐弟俩的关系会越来越差,明明两人小时候很要好,爸妈下地干活,让姐姐带着?他,有好吃的姐姐都?让给她吃;有人欺负他了,姐姐挡在他面前,是什么?时候起,这一?切都?变了样子。
孙伟让母亲去树荫下待一?会儿,“我跟大姐说几句话。”
程大姑瞟了一?眼女儿,往树荫那边去了。
孙伟冲着?孙佩笑了笑,道:“姐,我考上大学了。”
孙佩扯扯嘴角,“恭喜。”
“家里准备这个月九号办酒,姐你会回去吗?”
“回去做什么??”
“我想让姐你跟我们一?起庆祝。”孙伟诚心说。
他只有这一?个姐姐,父母如?果不在了,她就是他唯一?同?血脉的亲人,他很想姐姐和他一?起分享喜悦。
孙佩歪头看着?弟弟,“可我不想回去,回去太累了,于你,是喜悦,可我就要蹲在厨房洗碗,我不想再干活了。”
孙伟立刻道:“你不想干活没关系,我跟爸妈说让他们不叫你干活。”
孙佩奇怪地说:“你真这么?天真么?,你跟我一?般大,早就成?年了啊。”
孙伟道:“可我们是手足相连的亲姐弟,爸妈做得?不对,但我从来没有得?罪过姐,姐不该怪我,我记得?我们小时候很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