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和林微然稍一愣,慕新砚却已迅速反应过来,再次按上小广的肩膀。
“你见过她。你一定见过她!告诉我,她在哪里?”
小广骤然受到惊吓,尖叫道:“她的头破了一个洞。”
三个男人闻声大惊,慕新砚浑身一震,眸里已经早就没有了颜色,只是漆黑暴戾得要把人吞没。
“黎小广,她到底在哪里?”
“我不能说,我要是说了,他就永远也不会再理我了。”小广痛苦的抱住头。
“她不是你的朋友嘛?你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啊,你的朋友现在有危险,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林微然愤怒极了,如果不是陆白死拉着,他只怕已上前把她摇烂了。
手,从她的肩上缓缓垂下,松开了她。
男人的声音,深寒得像要把人冰冻。
“你不说也无妨,我自己找,就算她死了,我也要把她的尸体找出来。”
“尸体?不,我不要她死,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为了我受伤的。”小广尖声道,抱着脑袋,拼命摇头。
待林、陆二人反应过来,慕新砚已经冲了出去。
两个人也不敢怠慢,忙跟了上去。
那个方向,别无其他店铺。
突然,有什么在林微然心头闪过。
他一把抓住慕新砚的手臂,沉声道:“慕新砚,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但愿我们别来晚了。”
他的衣襟随即被紧紧抓了上来。
“微然,说!”
“那边,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间小旅馆,沈小兔她一定是被带进了旅馆!”
陆白问:“微然,你怎么知道?”
林微然脸上红了,他道:“上次,我就是带悦姗姗过来的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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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吻上了她的锁骨。
她现在想要死掉。最好现在可以发病,然后立刻死去。
可是,后脑的痛却似乎让那恶心的动作更加清晰。
肌肤,被他含进嘴里,恶心地吸允着。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她睁开了眼睛,看到那人在他身上肆虐着。
这么多年来从没有过的恨意就这样萌生迸发出来。她这一辈子,从没真正意义上去恨过一个人。
可是,现在有了恨的人,侮辱她的凌轩,骗了她的小广。
还有那个人。
和doris抱在一起的慕新砚。
慕新砚。
一念起这个名字,心里又是剧烈的疼痛。
凌轩的唇,终于来到了她的胸前,泪水涌出,沈小兔缓缓闭上眼睛。
却没有了她准备好承受的污秽。
一连串的声响在耳边响起,还有劲风从身边擦过。
门不知被谁撞开。
脚步声,还有低沉的吼声。
她身上的沉重在一瞬间被扯开了去,一张被单盖上了她不堪的身体。
紧闭的眼睛,挣开,却撞上了一抹漆黑。
那是她最熟悉也是最喜欢的墨瞳。最好看的眼睛,现在,那里面涤荡着沉痛和狂怒。好像有浓烈的火要从里面喷薄而出。
那人迅速移开了身形。
然后,她便呆呆看着,凌轩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拳头击在肉体的声音,那么清晰。
灯光下,鲜血四溅。刚才那个还在给她侮辱的男人,此刻,却没有了任何招架的能力。
他痛苦地求饶,面目丑陋狰狞,脸上的血把他的脸画成了一个丑陋的面具。
“放过我,求求你。”他抱住了慕新砚的腿脚。
泪水沿着眼角滑下。沈小兔轻轻笑了。
听到她的声音,林微然和陆白看了过来,却又赶紧别开了眼睛。
她能看到他们眼底的担心和愤怒,也明白,这两个一直不敢与她有视线碰撞的男人的心意。
凌轩求饶的声音渐渐了,慕新砚却仍没有住手的意思。一拳把要挣扎爬起的男人打翻。又一脚踹上他的胸膛。
林、陆二人冷冷看着,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
她看见他的发,在空中微微飞舞着,他俊美的脸,也因愤怒有了一点的扭曲。
第一次看见他眼中这样深刻的恨意。
可是,只要她的心还会疼,她还是要为他考虑,哪怕自己的身子还在颤抖。
他会把凌轩打死的。
“别打了。”她低低道。
那男人却像没有听到一半,连一向冷静的陆白也没有出声阻止。
是啊,连慕新砚也失去了冷静,又还有谁能冷静下来。
沈小兔苦笑,攥紧了被单,咬着牙下床。
却摔倒在地。
“砚,快去看看沈小兔。”陆白一惊,道。
沈小兔自嘲笑笑,才要挣扎起来,那个人已经将她抱起来,重新放在床上。
然后,她便再次看见他紧紧皱起的眉心,和他眼中的一片漆黑,似乎,还带了湿润。
她仍然恨他,但心却疼了。
“我不想看到他。”眸低垂,声音沙哑。
慕新砚转过身,目光凌厉,好一会,才朝那二人点点头。
“好,那到我了,姓凌的,今天就算老子要进监狱,我也要赏你几拳。你这婊子养的狗畜生!”
林微然捏紧了拳,轻吼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