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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与苏离也还没有正式交往。但爱尔兰一见,两人已成了很投缘的朋友。交谈之中,发现二人同在一个城市生活,便更加促进了这份情谊。回来以后,经常见面。便成了很好的朋友。
苏离是个古怪的人。她的画可以卖很多钱,但她身上的钱却永远不多,她把钱都捐了出去。给那些天生残缺的人。自己却只在外面租了个小小的房间过日子,一心只埋头画她的画。
记得第一次到她的家。那地方,几乎是家徒四壁。吃惊之余,他打趣道:“苏离,你不是怕我对你这天才画家有什么非分之想吧,把好东西都藏了起来。”那时,他还只是叫她,苏离。
苏离红了脸,将头轻轻垂下,随后,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的指,不经意碰上她的指。微微的颤栗便在他心头划过。那是,他一度以为死寂了的感觉。自从那个叫夏瑶的女人离他而去。夏瑶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如果说,沈家的财势算大,那么,夏家的财力几乎可以抵上沈家的十倍。这意味着,夏家的家长并不同意沈,夏二人的恋情。夏瑶是沈箫的初恋。他一直深爱着她,夏瑶却为了顺从父母,讽刺又悲哀地选择了与一个财势比夏家又强大十倍的人订了婚。
会对她心动,也许,因为她不是别人,而是苏离,这样一个简单而美好的人。
他心疼她在外面的生活,甚至给了她他家里的钥匙。他经常出国办公,闲暇时也总是有很多应酬,便让她随时过来画画做饭。她对自己的事情含糊大意,却一直帮他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有时回来,她便已经不在,但那个房子,却是处处弥漫着她的气息。还没开始交往,却已经在心里有了萌芽。终于,在后来再次的爱尔兰同游里,他情不自禁地吻了她,并向她求婚。
她的身体不好。他们之间,经受不起太多的分离。只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在往日那段温馨的日子里,她在他家,私藏了夏瑶写给他的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
箫:
我后悔了,不愿意再做家里的妻子。虽然我和那个人订了婚,但我不会和他结婚。我父亲将我囚禁,但我会等你来找我,一直等到你来。
瑶
她不算美丽,但眉眼却是如月一般弯弯的。看她此刻眉间隐藏着的难过,没由来的,他心里一疼。只是,她的欺骗还是让他愤怒。伤人的话还是说了出来。“苏离,是我看错了你。那时,我们还没有交往,如果你没有做这样卑鄙的事情,也许现在我的妻子就是她。”
苏离的脸刹时变得苍白,一双眼睛淡静看着他。
你的眸,怎能还如此清澈纯净?他冷笑,漆黑的眸中像有怒火在熊熊燃烧一般。信笺被他一掷,从信封中掉落出来。
苏离看着他微笑,眼泪却一直扑簌扑簌掉落而下,湿润了脸颊。
她颤抖着把信笺放回信封里。手指,苍白,颤抖得厉害。
他冷眼看着她的动作。何必,这般矫揉造作。
最后,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定定望向这个比她高大很多的英俊而冷漠的男人,她的丈夫。
手,轻轻执起他早已紧握成拳的手掌。纤长的手指,掰开他骨节分明的指,一根一根。“阿箫,把信收好了,别再丢掉了。”她淡淡说。
门口,传来了一丝动静。
一个小脑袋怯怯地探了进来。“奶奶让我来问,你们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吵。”
“兔宝乖。”苏离抬手擦擦眼睛,微微俯下身子,朝女孩张开双臂。
抱着兔宝宝的小女孩笑了笑,小小的身子钻了进来,扑进妈妈的怀里。
那是他们的独生女儿,沈小兔。
“妈妈,你去看看我画的画吧。”
“好。”
“咦,妈妈你哭了么?”
“小兔看错了,妈妈没有哭。”
沈小兔搂上苏离的脖子,小声道:“我看见了,我看见爸爸很凶,咱们不理他。”
“好,咱们不理他。”苏离轻轻一笑,抱起了女儿。
他面色一沉,把沈小兔从她怀里夺过。
“小兔,你明白什么是放羊的小孩对不对?”
“说谎,是坏孩子。”沈小兔被父亲手臂勒得有些疼,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小兔以后要做诚实的人,知道吗?”他皱了皱眉,对女儿说道。
沈小兔没有顾得上理会父亲的话,一双漆黑的眸子只紧紧地看着妈妈的脸。
她的妈妈微微笑着,却是落了一脸的泪。微笑着哭。
“爸爸,我不要你抱,我要妈妈抱。”沈小兔使劲地动了动身子,皱起了眉。
他一怔,看着那双和苏离极其相似的眉眼。
苏离淡淡道:“女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