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姗姗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将她扶到床上盖好了被子,转身走出卧室。
空荡的房间,她独自一人,吸一支纤细的蓝色esse。绵薄的烟雾在空气中蔓延,散开,将明灭的火光笼罩得若有若无。
天明,沈小兔眨了眨眼醒来,刚刚好是每天闹钟响起的时间。而昨夜她喝了酒,忘记了设定闹钟,却还是准时醒来了。
原来,很多事情,在她的生活中,早已形成了习惯。
比如,习惯性地伸手摸摸旁边的人是否还在。
却,只摸到了一手空气和一张冰冷的床单。
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忘记了。小新他消失了。他不见了。
伸手拿过电话,拨出那熟悉的十一位数字。依然只有冰冷礼貌的女声通知她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卧室门被推开,悦姗姗拖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走了进来,她身上穿着沈小兔的浴袍,光着脚,露出白皙的大腿和细致的脚腕。
“小兔,醒了?”悦姗姗看见她怔忡地坐在床上,冲她淡淡一笑。
“姗姗……”沈小兔跳下床抱住她,“带我去找他。”
悦姗姗一愣。要怎么找?鬼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去他的家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沈小兔仿佛感觉到了她的疑问,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喃喃地说着。
悦姗姗轻轻回抱了她,然后将头发吹干,穿上衣服拉着沈小兔下了楼。
一路上,沈小兔一直在幻想着,打开他的家门,会不会看见他着一身素净的衣衫,立在窗前,冲她淡淡地笑着,用磁性的声音叫着她的名。
小兔,小兔。
但是,她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果他没有什么事情,如果他还好,如果他还可以安然闲适地站在家里,那么,他不会抛她一晚。
他不会在说过要给她惊喜之后,不但没有惊喜,连人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小兔一路发着呆,直到悦姗姗说了下车两个字,她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小兔,已经到了你家小新的楼下了,怎么,你不去找他了吗?”悦姗姗看着她发呆的模样,心疼,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
“小新?小新!在哪里?”沈小兔嗖地跳了起来,头撞到了车顶,却没有感觉到痛。
悦姗姗无奈地摇了摇头,敢情这女人把除了小新两个字之外的语言全都自动屏蔽了!
又是一声微叹,悦姗姗自己下了车,绕到另一边帮小兔把车门打开,硬生生将愣在车里的她拽了出来。
沈小兔一惊,环视四周,才惊觉已经到了慕新砚的楼下,她看了悦姗姗一眼,便径自一溜烟跑上了楼。悦姗姗锁上了车门,也跟着跑了上去。
小新,小新,一定要在家等我。
沈小兔默念着,一溜烟跑上了楼,到了门口,便迫不及待地拿钥匙去开门。
他家的钥匙,她有。就在他第一次留她住下的那一晚,他便将备用钥匙给了她。
钥匙插进锁孔里,却不知为什么,竟然怎么转也转不开。沈小兔急得满头大汗,几乎就要把钥匙扭断在锁孔里了。
悦姗姗跟着走上来,见她焦急的样子,便问:“小兔,发生什么事了?”
“该死的锁,打不开。”她的声音甚至都在颤抖。
悦姗姗拿过她手中的钥匙,正要仔细观察一下是怎么回事,门却自己开了。
小新!
沈小兔心里一喜,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却并不是那张她等了一天一夜的俊脸,而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沈小兔和悦姗姗皆是大惊,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个开门的陌生男人。
那人见两个女孩吃惊的样子,好心地问:“你们是来找人的吧?我是今天刚刚租下这间公寓的,房东说以前的租主临时有事退了房子,便将它转租给我了。”
沈小兔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轰”地炸开,思维也是一片空白。
临时有事?什么事这样要紧,连她也不要了?沈小兔只觉得喉咙好像被什么塞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在悦姗姗还保持着冷静,立刻问那男人:“那么你知道原来的租主去了哪里吗?或者,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看着沈小兔黯然了神色,悦姗姗咬了咬唇,对男人颔了颔首道:“谢谢。”便拉着沈小兔下了楼。
“姗姗,小新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他一定不会不要我的……”
“姗姗,求求你帮我去找他,只要能找到他,怎样我都愿意。”
“姗姗……”
沈小兔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哀求,带着悲伤。那声音就像是一条柔软的绳索,将悦姗姗的全身紧紧地困住,不痛,但是让她反抗不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