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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驻城一怔,看着她悲伤的眸子,不知她想要说什么。
“其实,那个时候,我还不自知。现在想想,也许,从那一刻起,我们之间这场爱情的游戏,就早已经注定了,谁是输家,谁是赢家。”悦姗姗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
慕驻城忽然觉得有些慌,抱着她说,“丫头,我知道你一向是倔强执拗的人,我知道,你需要一些时间让自己冷静,所以这些天我暂时没去找你。但其实我每天都在想你,也每天都在想我们的过去、现在和将来。我们都是冷静的人,有什么问题自然不需要大吵大闹地去解决。我以为,这些日子下来你已经想通了。姗姗,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为什么现在却要因为路过的外人而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
悦姗姗冷冷望着他,笑意有些麻木,“既然我要的你做不到,你要做的我也接受不了,我们勉强在一起也没意思。城,我们分手吧。”
那天最后,悦姗姗终于没有忍住,这样的五个字便脱口而出。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认真平静,说出了口,似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慕驻城听了这句话,身子便僵在了那里。
良久,他放开了她。
转身离开之前,他说:“姗姗,我希望你会再好好想一想。当然,我不会卑鄙到拿慕新砚这件事来威胁你。即使分手了,我也还是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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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了一室的黑暗,有月光浅浅冷冷地蔓延开来,映着窗前那抹安静的身影。
慕新砚重瞳微眯,伸手按开了墙上的开关。明晃晃的灯光,顿时在整个房间流泻开来。面前那个静静坐着的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人头发和胡须都已经白了,左手柱了一根有着精致的龙纹雕刻的木杖,一双眼睛周围布满了周围,而眸光之中却是利芒不减,那正是慕氏企业的老社长,慕麟。
“慕新砚,这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慕麟轻眯着眸,打量着慕新砚。
“是好久不见了,爷爷。不知这么急着要找我做什么?”慕新砚淡淡而笑,对这老人说出的话,既谦恭有礼,又不卑不亢。
慕麟也淡淡一笑,看不出任何端倪,左手执着手杖,在地上轻轻地点着。“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学习也学了够多,想来是时候让你接管风华社了吧。”
听他这样说,慕新砚只是淡笑着,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垂头丧气,有的只是那般宠辱不惊的平静。
“爷爷想好了?”
“我既然能说得出口,必然是已经想好了。”慕麟脸上依旧是那样淡静,“只是,你必须记住,慕家承认的媳妇,只有薛雪倩一个,那沈小兔,决不能进慕家的门。那样的女人,慕家是不会要的。小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沈小兔那女人会毁掉你的完美!”
“爷爷,我若是执意要让她做我的妻子呢?”慕新砚脸上的笑容慢慢放大,眼睛却是依旧淡静地看着眼前满头银发的老人。
“慕新砚,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过人的天赋,就连慕家的门,你也不配进。而我让你来做这万人之上的社长,你以为是为什么?说到底,你也不过就是一个野种!我能给你的,一样也可以收回!”慕麟冷笑着,看着他的眼睛又微眯了几分。
慕新砚墨瞳微闪,唇边映着一抹冷凝的笑意。
爷爷,给了的,真的可以收回么?
他淡笑:“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慕新砚,慕家子孙众多,爷爷尽可以找其他人来接管风华社。”
“你以为我找不出别的人来接替?”慕麟冷笑着。
慕新砚只是笑,并不作答。
其实,慕新砚明白,他要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沈小兔,最佳途径就是顺从慕麟去接管风华社。
从前,他将自己的能力深深隐藏了起来,得以在这个圈子边缘安全地度过。但,那次的全城大赛已经彻底暴露了他。知道这样的天才存在在美术界是怎样危险的一件事,必定有很多人想要对他不利。而对他不利的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入手点,就是她。
他唯一的弱点。
所以,他在她面前消失了。当下,能够保全她的最佳方法,就是远离她。在他还没拥有只手蔽天的能力时,他绝不能够置她于一丝一毫的危险之中。
一个决定已经在心中暗暗地成形。
“爷爷。”慕新砚敛了眉,眸光变得阴霾,而唇边的一抹笑却是丝毫未减,声音沉静:“这屋子四周所埋着的你的人,不下二十个吧。”
慕麟挑眉看着他,眼神中隐约流露出几分欣赏。但很快,又冷了声音。“慕新砚,你身手厉害,我知道。只是,你再厉害,可以敌得过二十个精挑细选的高手么?”
“爷爷,我想,是敌不过。只是,就算是敌不过,又能怎么样?爷爷,我倒也是想要看一看,究竟他们的手,能不能比我的快。只是您的脖子,也该小心一些了。”
慕麟仰天大笑:“好!慕新砚,你果然够狠。从那时,你把你的异母哥哥生生逼疯,到后来,你用玻璃碎片划上你父亲的脖子,我就一直知道,你是一只狼。没错,我养了一只狼崽子,虽然随时都有可能把我也吃掉,但归根结底,这只狼可以把我的江山扩大到无限耀眼。慕新砚,你是一个完美的人,但是你要记住,女人,是用来玩的。玩过之后,丢掉了,也就丢掉了。但是你一旦爱上了一个女人,她就会变成你的软肋,你暴露在众人面前的弱点。再过不久,我的二儿子就会从巴黎回来,你曾经将他的儿子逼疯掉,但是今日,有了弱点的你,还有这个能力去对付他么?”
慕新砚冷冷地站在那里,笑容也敛了起来。
慕麟两手扶着手杖,看向了慕新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