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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二楼的小厅。悦姗姗挽着沈小兔站定,远远地瞟了一眼楼下。圣诞树,钢琴,轻架,大厅里灯光明艳却又朦胧。
一簇簇的人群,都来自g大。悦姗姗认识的人不多,但很多都是沈小兔的学长学姐,或是同学。慕新砚,林微然,薛雪倩,也都在场。
盛装的男女,甚至还有那日的冰激凌先生,所有人都在祝酒谈笑,淡淡的圆舞曲轻奏着,衣香鬓影。而发起这个宴会的主人,似乎还有没出现。
没想到,本来是她和林微然的“订婚”,现在倒成了一场圣诞宴。
下面的大厅里众人气氛高涨,而二楼的小厅,几棵圣诞树,又恰好挡住了人们的视线,倒是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的到来。
悦姗姗目光微动,心中一凛,却是被一群女人围拥着笑谈着什么的林微然看似不经意的一瞥,看向她们所在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林微然不知说了些什么,排开了众人,慕新砚便跟在他后面,向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悦姗姗心里一紧,握着沈小兔的手也微微地冒出了汗。
那两个人上了楼梯,林微然慢慢往旁边靠过去,停下了脚步。慕新砚眸光微微闪动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顺着台阶上去。
沈小兔的手臂被悦姗姗捏得生痛,忍不住低呼出声。忽然,眼睛上的布条被扯开了去,腰上似乎有一股力量随着推上她,沈小兔重心不稳,整个身子便往楼梯跌了下去。
不就是忍不住出了个声喊痛,那女人居然下这么狠的手——沈小兔无奈,看了看脚下,低吟顿时升级成了惊叫。
伴随着她的,还有厅上四下而起的惊叫声。
沈小兔苦笑着,捂住了脸,咬着牙等着摔个七荤八素。隐约之中,有人似乎迅速移动了身子,下坠的冲力一瞬间止住了,沈小兔怔愣之间,身子已经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环进怀里。
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寂静了下来,就连音乐也没有了声息,似乎只剩下了厅上的灯光,闪烁迷离。
环着她腰腹的大掌,那微暖的温度,有什么划过心中,沈小兔微微一颤,抬起头,却跌进了那双幽深如墨的眸子里。
薄唇轻抿,深刻俊冷的容颜,自从与他分开之后,在心里,在纸上,她描过几回?
“小新。”喉间,有连自己都认不出的声音颤抖着漫了出来。
这一瞬间,请原谅她,管不住自己。
她与他的目光,在片刻之间交汇。
沈小兔着一身露肩粉色小晚装,纯白的披肩,淡妆温婉乖巧的模样便就这样锁进男人眼中。有狂热一闪而出,却又转瞬即逝。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
微慕新砚微侧开了头,他的侧脸,那道优美的弧线,却冷漠如斯。
沈小兔心里凛痛着,呆在原地。
大厅里一时窃语声微微,四下起伏。
目光来来往往地巡视在慕新砚,沈小兔,薛雪倩三个人身上。这三人之间的情爱纠缠,到了现在,公司上下还有谁不知晓。当年,慕新砚和沈小兔这个女人在一起,就引起了公司里诸多女人的不忿,后来终于痴心悔改,同薛雪倩修成了正果,到现在沈小兔这个女人还来搅局,横亘在慕新砚和薛雪倩之间——
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沈小兔终于把一句谢谢说出口。
听似疏离,但其实,那是落寞。
慕新砚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什么表示。搁放在她腰上的手一松,男人清雅的气息微微远了。
薛雪倩已经走了过来,语气关切地问道:“沈小兔,你还好吧?”
沈小兔黯然,从慕新砚的怀里脱出,直了直身子,脚腕上有钻心的疼痛传来,大概是刚刚才跌落的时候崴了脚。脚下一晃,身子便又歪斜了。
似乎有什么划过了宁静的空气,那白皙的掌再次揽住沈小兔的腰,她再次跌进他温暖的怀中。
慕新砚淡冷的眸光轻轻划过她已然肿起来的脚腕,微微一动,又落到了还站在二楼楼梯边上的悦姗姗身上。
慕新砚的眸光又冷又狠,悦姗姗只顾着眼泪汪汪地看着被她“不小心”推下楼的沈小兔,并没有注意到。林微然却是心头一凛,有什么快速划过了心中,却又似乎抓不住。
“这女人一个人在屋子里每天哭得都快要断气,天天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还不是这样过来了,现在也不过是扭了个脚,慕社长,怎敢劳您大驾。”悦姗姗冷笑道,看慕新砚两次将沈小兔揽入怀中,又看到他对沈小兔的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态度,一时间心里不知是悲还是喜,复杂无比。
慕新砚却只淡淡看了沈小兔一眼,道:“可以站起来吗?”
语气疏冷淡漠,沈小兔心中一涩,脚上钻心地疼痛,却只是淡淡冲他一笑,小手搭上他的手臂,道了句:“不好意思。”
手借着他的胳膊用力,站了起来,又慢慢地松开了手。他衣袖上被她抓得起了褶皱的地方,也慢慢地舒展开来。
薛雪倩早已紧蹙了眉尖。四周,人们的目光因为带着探究而变得炙热无比,沈小兔心中悲苦,茫然中看见对面有一个人紧紧地盯着她,她只觉得温度似乎变得有些冷。
当她的最后一根细嫩的手指也要在他的袖子上滑落,慕新砚轻轻瞥了她一眼,若有还无。
灯光交错,歌声轻轻,突然在大厅中响了起来。
直到躯体布满灰尘,直到灵魂消失。直到太阳开始哭泣,月亮锈迹斑驳。我仍会爱你,一直这样爱你。但亲爱的,我想知道,你是否会一直相伴,永远或者某一天。
突然响起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钢琴前,一个男子,一袭黑色西装,坐在那里浅声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