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梢头,秦渊睡意朦胧。
他向来早睡早起,现下已是戌时,平常早就该睡了。
都怪那个始作俑者。
盯着那个蹲在地上敲敲打打的人,压着眉心,他很是想将人揪起来扔出去。
“本小姐不会服侍你更衣的……”
“本小姐不会偷看的……”
该死,他想起了昨晚她的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秦渊打定主意,今晚不同她说话,于是自行起身走到床榻边,解衣服解到一半,余光扫到白洛洛,算了,同她共处一室,还是合衣而眠吧。
于是防洪水一样防着白洛洛的秦渊,又将衣带一一系好,这才翻身上床。
白洛洛这厢忙活了大半宿,才将头骨给制作好。
直起身来动动脖子甩甩手扭扭腰,一整套坐下来,也没有听见后面人嫌弃的声音。
咦,他转性了?还是已经习以为然?
白洛洛回头,书案前哪儿还有他的身影啊,倒是床上,斜躺着一个人。
他在她忙活的时候,睡地正香?
白洛洛越想越是不平衡,自己这白天晚上忙里忙外的,他悠闲得很,结果到头来,他睡床自己睡塌?
啧啧,那塌一点都不舒服,谁爱谁谁睡去。
她白大小姐,要睡就得睡床!
此时的白洛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在一张床上吊死。
若是不想回府睡,靖王府里也有着客房,为什么就偏偏瞅准了秦渊的床?
刚刚走近,秦渊便是一个睁眼,眼中满是警惕。
白洛洛一个顿步,床上的人似是见着她,复又闭上眼。
呔,吓她一跳。
“秦渊,靠过去点。”白洛洛手中推着人,努力的为自己争取来一亩三分地。
踢掉鞋子躺上来,白洛洛啧啧叹喟,奢侈啊。
床笫之前,柔软清凉,不知道铺的是什么,触手温润滑腻,在这炎热的夏夜也不热,怪不得秦渊穿那么多也不怕热死。
这床,比自己的可是要好太多!
几乎是一瞬间,白洛洛便爱上了它。明儿定是要问问秦渊,这下面铺的是什么,她也好去弄一套来……
倦意很快袭来,伴着窗外的几声知了声,白洛洛沉沉睡去。
秦渊是被挤醒的。
这夜,总感觉有个温热带着体温的东西往自己身旁活动,他退,她进;他进,她也进。于是他一退再退,直到无路可退。
背都挤着墙了,还是要往自己这边来!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东西的身子都压了过来。
秦渊睁眼,面前放大的睡颜让他措手不及。
白洛洛?!!
一万匹马自心中奔腾而过。
“哎哟,卧槽。”
白洛洛摸着臀,坐起来怒视罪魁祸首。
秦渊敢踹她?
“你有病啊?一大早的发什么疯?很好玩吗?”
她脾气向来不好,尤其是早起的时候。秦渊踹她就算了,还将她踹下地?气死了,气死了,这得什么仇什么怨才干的出来,这是人做的事吗?
“你为何在本王床上?”
秦渊同样震惊,踢她那一脚只是条件反射……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