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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出大事了,伍大人着人来喊你。”
云儿的声音急促,但是听起来平稳,自家小姐就是这样让人不能省心,日上三竿还不起床!
白洛洛往门外看去。
晨光熹微,影影绰绰有着两道身影。
刑部派人来催了?一想到又有案子,白洛洛莫名的居然有些激动,瞬间清醒,“唰”的一下起身揉着鸡窝头,甩了甩脑袋给了自己脸蛋一记耳光,勒令自己保持清醒。
“知道,马上。”
说完立即掀被穿衣着鞋洗漱,都不带一下停顿的。
门外回廊。
云儿瞧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人,其中一个黑黝黝的,看起来憨实,她也经常跟着白洛洛往刑部跑,觉得此人面熟,却叫不上名来,“大哥,这伍大人来找小姐,是哪儿发生了命案,要去验尸?”
男子面无表情摇头,“不是。”
“那是发生什么,这么急着召小姐啊?”
“去了便知。”
这人出其意料地惜字如金,云儿刚准备开口,门便从里头给打开。
她的眼睛噌地一亮,“小姐。”
白洛洛今日,只挑了件素朴衣衫,颜色是深褐色,素是真的素;上头也没有一点儿花纹,朴也是真的简朴。这出现场,还要穿地多花枝招展,可怜了一身好衣裳不说,还束手束脚。
反正白洛洛就是一身干净利落地踏出来。
刑部两人见状,脸上瞬间喜色,“白仵作,您终于出来了,可教我们好等。”
白洛洛勾肩搭背着,气势如虹迈步向前,背着手大步流星,颇有点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感慨,“那二位快带路,走吧。”
几人一路浩浩荡荡地往白府外走。
昨晚的灯火早已不再,不知道最后,白胜同张氏是如何收场的……
思绪拉回的时候,白洛洛饶是再后知后觉,也觉察出来,“这不是去刑部的路?”
虽然是疑问,出口却是肯定。
一旁另一个带路的,小小个子笑着,“哪能是刑部啊,是玄武大道醉生楼门口嘞,今天一大清早就发生了命案,伍大人点名让您前去,您快些吧,别叫大人一阵好等嘞。”
话音刚落,白洛洛已经转过街角。
昔日宽阔能容四辆马车并行还绰绰有余的玄武大道,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小个子见状,立即拿出了刑部的气势,拉开嗓音,“让让让让,不得妨碍刑部办公。”
两人扒开众人,白洛洛走进去,这才窥得一角。
穿着官府衣袍的人腰佩长刀,用人肉筑成一道墙,各色衣衫的人围着,七嘴八舌。
半响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
“诶,白洛洛!”
反倒是包围圈中心的伍文佐率先瞧见人,眼放精光,“来来来,快过来,快过来。”献宝似的,有好东西?
白洛洛面色不惊,略扫一眼。
伍文佐身旁还有一中年人,面有威容,身着暗色绣纹长袍,双手背在身后,宽大的衣衫也挡不住他的大肚腩。
白洛洛细细观察两眼,便知此人官不小。
“大人,发生啥事了?”
她噙着一丝笑,缓缓走近。
伍文佐面色不虞,不过一会儿,便侧了侧身子。
前排的人一阵惊呼,后头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的人更多。
白洛洛离得不远,自然是一眼便能看到。
白骨如山般堆放在地。
颅骨、腿骨、捭骨……反正就是各种人的骨头,胡乱堆放,小丘似的高度,白骨看起来年代久远,微微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