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馄钝,而是擀面的人。”
“这……”
张叔一听,有些语塞,而后无奈地笑了起来。
“哦,也难怪了,以前都是你婶儿擀的面,现在是我。不过,丫头,你还挺厉害,这都能过尝出不一样。”
简洁只是笑了笑,又拿起勺子舀了一颗馄钝放进嘴里,咀嚼细嚼慢咽吞了下去,这才说。
“张叔知道街口发生的那件事吗?”
“街口?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清楚,我一直都在摊位前卖馄钝呢,没去过街口。”
张叔笑着摇了摇头。
简洁轻点了点头,只是道。
“有人死了,死的人是典当铺的东家,他整个脑袋都裂开了,鲜血染红了一地。”
“天哪,那还真是吓人!”
张叔惊呼,随即关切的对简洁劝道。
“丫头,这种场面啊,你一定要少看,否则大晚上会做噩梦。而且那些杀人凶手都是丧心病狂,大晚上一定不要出门,万一也像那个牛喜弘一样被人活生生打死了怎么办?!”
简洁的手轻轻一顿,又舀起了一颗馄钝放进嘴里,只是这一次吃起来却有些如鲠在喉般难以下咽。
最终,她还是吞了下去,略带沉重的抬起眼,满眼复杂的看着他。
“张叔,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命案吗?为什么……你知道死者的名字?方才……我似乎没有说死者的名字。”
“啊?我、我这是……这是听到、对,对,听到了!听到了不少人在那议论什么死人了,我当时以为是哪家的谁谁谁死了,现在听你一说,我就知道别人口中的那个人,就是被人杀害的死者。”
张叔脸色一僵,磕磕巴巴的找了一个理由。
简洁神色轻缓,微微点头,而后再次抬眼,眼神平静又沉重的回视着他的眼,说。
“那张叔又是如何得知,牛喜弘是被人活生生的打死的?”
“我、我……这……这还不是丫头你自己说的吗?说那个人整个脑袋开裂了,鲜血染红了一地?所以、所以我才觉得他被人活生生打死的!”
“我从未说过,他是被人杀死的。张叔,你为何如此笃定的认为人是被人杀害的?”
简洁语气沉重的说完,便抿着唇看着他。
张叔脸色又是一僵,满眼慌乱,眼神闪躲,完全没有一个支撑点,也迟迟不敢看简洁。
“我……我……我……”
“张叔,为什么你家馄钝这么好吃?”
简洁突然问出一个与之前案件毫无关系的问题,把张叔给搞愣了住了。
然而,紧接着她又说。
“馄钝的好吃与否,跟皮以及馅都有关系。”
“……”
“我记得……张叔跟我说过,您家的馄钝口感独特,是因为面粉中加了山药磨成的粉。寻常人都不知道,但在整个皇城之中,唯独就只有您一家是用面粉加山药粉合成的面团。”
简洁说着,又舀起了那颗白白,又饱满的馄钝,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您说,山药补中益气,适合脾胃虚弱的人吃,而婶儿的胃一直都很不好,您为了能够变着花样让她补身体,就特意在馄钝中加了一点山药粉。一开始只是想给婶儿吃,但没想到味道很不错,才有了摆摊卖馄钝的想法。
然后一卖就是十年。”
张叔忽然沉默下来,就那样看着她,眸子里的情绪不明。
简洁将碗里的馄钝吃完了,便放下勺子,站起了身,微微向张叔轻轻鞠礼。
“多谢张叔的款待,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
说罢,简洁抬腿绕开桌子,走到了门口。
然而,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