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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同欢跌跌撞撞,手脚并用的爬到了邢红玉的身边,她用力摇晃着邢红玉的肩膀,努力嘶吼着想要把她唤醒,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她们把你怎么了?!快来人啊!奶奶吐血了!快去叫救护车啊!”
直至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才转到邢红玉身上,或许之前也有人看到了她嘴角的血迹,但律师在宣读遗嘱时,没有人会为了她这样一个涉嫌非法拘禁罪的恶人而贸然打断律师,紧接着她的儿孙们跑来大闹时,大家只顾着看笑话,竟也无人想起为她说句什么。
加上她身后的几个女人扶着她,让她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任谁都不会多嘴的。
此时李同欢这么一闹,李氏的几个儿孙辈自然都凑过去装孝子贤孙,其他人也有上前帮忙的,招呼楼上医院的医生赶紧下来的。兵荒马乱了半晌,这一大群人终于离开了。
陈善勤一直面无表情,对前来鞠躬悼念前夫的人都不甚热络,也不甚疏远,只维持着贵夫人的端庄和善,礼数上让任何人都挑不出一点错来。
李同德也没有因得到所有的家产而兴奋,甚至在得知邢红玉要告他行贿后,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比起这些家产,他认为自己打拼的前途和官声更要紧。因此,他回以宾客们的微笑中,总是参杂着几分焦虑和不安。
而他们二人这样的神色,在外人看来,却是难得一见的不骄不躁,从容大度,许多和李氏有生意往来的人也纷纷投来橄榄枝,或说几句恭维逢迎的话,或贬低几句邢红玉等人,总之整个大堂的气氛十分和谐。
有认识艾文彬的,也过来打招呼,知道他大病未愈尚不能言,便与艾逸略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等大堂里的人去了大半时,仙羽终于上前祭拜。
她学着别人的样子先鞠了三躬,而后到陈善勤和李同德的身边问安,再道一句,“节哀。”
陈善勤见孙子不开窍,便亲自上前拉着她的手,慈善亲和地说,
“好孩子,你留下来一起吃个饭,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仙羽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寒烁,陈善勤的手更紧了几分,道,
“叫他也来吧,咱们一起说说话。”
寒烁微微颔首,然后揽着仙羽的肩膀站到了艾逸那边。
陈善勤非但没生气,反而抬眼瞪了李同德一眼,心里骂道,“你个不争气的糊涂虫,这么好个女娃娃,被人抢走了还不知道着急!”
李同德好似能理解这眼神的意思,矮下身子凑到陈善勤耳朵边道,“她还未成年呢,现在谈恋爱算早恋,跟她结婚我是要坐牢的唉!奶奶你着什么急呢,来日方长嘛!”
陈善勤气的没话说,抬手捶了他的后背一下。
李同德讪笑着又说,“我现在真没心思想这些,奶奶你就心疼心疼我吧。”
陈善勤看了眼他身后秘书手里的那摞遗嘱,想到之前他哭着说自己的理想是重建下层空间,励志为恢复地球的生态环境奉献一生,而非庸庸碌碌的做个商人,整天尔虞我诈的争财夺利。现在不得已把李家这么多繁杂的商务都堆积在他的身上,陈善勤也于心不忍。原本,她是想把这些都交给李同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