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内部,才知石墙充当门面,里面木椽,直通庙顶,竟有将近十米长,即便周围青山环绕,找来好几株十米长的大树,也非易事。
通亮的阳光照在面前长宽五米的小空地上。
小空地平坦,阳光落在其上,让人无法直视,地面似有白银熠熠。
空地前两边香炉工整摆放,各有胳膊大小的香寥寥燃烧,一股宁静肃穆之气冲淡了众人心中的玩心。
宏师傅率先跨过木槛,其后四五名花白老者跟随,朝里面一像深深一拜。
众人不知所措,见胡芬芬等人都拜,也像模像样。
整整有那么几十秒是安静的。
宏师傅挺直,众人这才斗胆看向庙内石像是何方神圣。
石像一米九高,盘坐于香案之上。
石像者年龄大概在五六十岁,然而膀大腰粗,青筋如虬。
右手手持一根长棍,棍身斜搭在肩头,左手鹰爪状抓握一人头大小酒坛。面目正气,不怒而威。
像前除却果蔬贡品,有一灵牌,字“宏氏庙公之牌”。
没人开口,也没人敢问。
拜完石像,就往石像后头走。
视线豁然开朗,原是数十香烛燃烧。
明暗交替间,看到自上而下数十个灵牌,共分五列,其上一位闲置。
李安想着石像前宏庙公之牌,隐有所悟。
再往里走,已是最后一处。
两边石墙上爬山虎青苔野蛮遍布,面前一大块长方石碑,上刻有碑文。
李安神识一扫,总算知道这彤乡来历。
一百多年前,彤乡只是一蜗居山头里的偏僻小村。
附近山贼众多,朝廷围剿几次,奈何大山地势复杂,终究不能彻底根除祸害。
像彤乡等村,自然经常遭受山贼袭扰。
不知何时,来一外乡人,村中内闭,排斥自然是有,好在通情达理,让他在村中烧香祈福的庙中暂且住了下来。
久之,成了守香人。
一日,山贼又来骚扰,有村民丧命。
守香人一怒,虽六十余岁,不虚敌寇,一棍独战八人,三死五伤,贼退。
自此彤乡乡民主动拜守香人学习武艺,保村护院,山贼不再侵扰。
守香人武艺高强,一身拳脚,兼棍棒板凳双锏长枪械斗之法。
村中有女愿嫁,得一子,宏姓。
村民始知守香人姓宏。
是故宏姓在彤乡开枝散叶,一百多年下来,宏姓已是彤乡附近山间大姓。即便未姓宏,祖上也有承宏祖蒙阴,外出游历买卖,有一技护身。
然年代久远不可考,期间庙宇塌落,年久失修,人为等因素,传至宏文这代,宏祖姓名已不可考。
彤乡皆称守香人为“宏庙公”。
拳谱遗失大半,所幸核心武学武谱尚存,宏庙公当年木棍仍保存完好。
下面一排则是以宏庙公为起点,不断向下延伸的宏氏后羿。
传至宏文,正好第六代。
而身旁花白老者,有几位是五代成员或外姓同辈子弟。
而今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村中早没人愿意学习武功,身为这代宏家传人,宏文也是承受了很大压力,把宏家拳带到专院,让有兴趣的学生免费学习,把武学传承下去。
碑前一支架,一紫檀包浆粗棍摆放其上,下方是生锈的双锏等物。最下方是七八本在玻璃中封存的古书。
李安收回神识,又仿佛有所察觉,神识再探古书,心头震动,对宏文大为佩服。
古书内容巨细无遗,八卦步、连身十字拳、青龙棍、四合棍、板凳功、梅花锏、虎鹤拳。
尽是宏庙公成名之技,立身之本。
宏文能把武谱放在此处,可见他思想之长远,胸襟之开阔。
至于为何没能看到梅花枪、鹰爪功等,李安目光落在那几名花白老者上,想来村中也是有不少人反对武术外流。
宏文一人习得一步一锏一凳两拳两棍,还是因为他是宏氏嫡系,外加五十多年时间苦熬,实属不易,天资也算上等之流。
难为可贵,还是肯把自家武学授予外人的心态,等于把先祖五代人,一百多年的智慧无偿公之于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