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往目的地走去,李一也不知道去哪,也懒得多问,一个人走在后头,看着前面六日七人交谈声,自个儿看着柯城街道的冬景,百姓的起居生活。
暖阳落在脸上,绒毛都清晰可见。江风一阵没一阵打在厚实的袄子上,随着走动,身体开始散发热量,暖烘烘的,手指脚趾都回暖,甚至有种痒痒的感觉。
李一很享受大冬天这难得的温暖,前面的人止住步子,李一有点不想这么快停下,也只能驻足。
眼底出现一抹令人振奋的绿色,一大片草地出现,在冬日里,看到此景,难免有种无法言语的感动。
前面的金银花、戴涛齐齐欢呼,率先跑进草场。
黄思、曹青两女从包中取出一薄薄毯子,铺开放在柔软的草地上,这样地里的湿气就能被隔绝了。
接着李一就看见拿不完的过嘴的零食、果蔬等从包里拿出,其中还有柯城惯例的三头一掌。
几人坐下,李一显得拘谨,那两活宝一直在草场里疯跑,野累了,气喘吁吁跑回毯子上一屁股坐下。
舒彬拉着宋杰、吴炳划拳,两女在旁看着,偶尔参与其中。
李一一个人倒冷清了,拿起块切好的果蔬,慢悠悠吃着,看着草场下起伏的江面,脑子放空,思维无意识地散开,天空都离人近了许多。
没过多久,发呆就被打断。
宋杰输的多了,面子上挂不去,嚷嚷着直接把输的赖掉,说划拳没意思,脱了鞋袜,站在草地里,说要玩摔跤。
李一看着他两百来斤的肉被袄子捂得严实,只怕冬天到了又重了十来斤,婉言拒绝了,上次被他打的挂彩还历历在目。何况也多少知道了差距,体量的差距,李一一百三十多斤,差的就有将近百斤,这不找罪受。
李一不来,宋杰遗憾地看向金银花,强拉硬拽把他拉到草地上。
几秒后,宋杰以肉压人,金银花重重摔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宋杰也不去服,双拳高举,骄傲地像个将军。
李一见状,忙起身去扶。
金银花痛地说不出话,这实打实摔下去,哪怕有背部抵消,摔得不好,反震力也会传到肺部,让人胸闷岔气。上次李一也是这样。
金银花一屁股坐回毯子,宋杰指着他的背哈哈大笑,原来摔在地上的时候背上衣服全染上了草的汁水。
一团纸打在李一边上,李一扫了眼,没太在意。
过了会儿,黄思走来,递给李一一张纸条。
李一展开来看,娟秀字样,落款曹青。
天色暗沉,下午四点时分。
李安下了山,就加快脚程,沿路人少,可以稍稍无所顾忌地提速。
等离柯城繁华地带近了,放慢脚步。
新年过去,转眼就是春节。不少人依旧顶着寒风忙碌。
李安嗅嗅空气中熟悉的香味,来到了摊前。
摊上白布盖着发糕与大肉包子。
李安这才察觉自己已经饥肠辘辘,指着大肉包子,向老人问道:“这肉包子几钱一个?”
老人呆板地转过头,双目无神地看着李安,空洞的双眼好似画上眼线的木偶。
“发糕两文铜钱一块!”机械的话语从喉咙发出。
“肉包子多少钱一个!‘”李安又问了一次。
“发糕两文铜钱一块!”老人重复刚刚话语。
气氛变得一丝诡异,李安看了老人一会儿,老人平视着他,又好像是在看他身后的东西。
“那就来两发糕!”李安收回目光,给了四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