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夫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李一,长叹口气,如何不懂李一言外之意,道:“老夫知道了!你,好自为之!”
李一又看向药童,药童毛孔炸起,朱大夫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赶紧保证:“我也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么!”李一点头,一箭步冲向药童。
待药童反应过来,一只大手死死捏住脖颈,人小鸡般被提起。
“啊!”药童眼珠瞪大,张嘴吐舌,一双脚在空中胡乱踢打。
“李一!你这是做什么!”朱大夫吃惊道。
李一阴阴一笑,道:“你说呢!我不信他!”说完,五指发力。
“我保证!你走后他不会泄露一个字!看在这段时间相处的情面上,不要误了自己!”朱大夫拼命劝阻道。
李一耳廓动了动,面色稍缓,将药童扔在地上,道:“既然大夫开口了,我就勉为其难放过你一马!”
“不过,”李一手疾眼快,两指嗖一声探入张口呼吸的药童嘴里,腰间拔出一小刀,道,“一码归一码!”
小刀径直伸到药童嘴中,药童本能反抗,耳边李一淡淡话语传来,“胆敢反抗,我这刀子可不长眼睛,万一往下巴下方移移!”
眼中流露惊恐,然而不敢乱动。小刀一刮,抽出又给他嘴唇两边各划拉开一个大口,李一随手把两指中还有活性的舌头扔在地上。
药童捂住嘴,倒在地上,痛苦打滚,语不成句,只是连串的“呜呜”。
“你别以为我不清楚那日你无故献殷勤请我吃酒的缘由。”李一做完后,小刀上血迹身上一擦,眼中丝毫没有怜悯,“废了你这张嘴,免得日后坑害他人!”
“哎!”朱大夫弯下腰,双手扶起药童,血水从十指中涌出,药童双眼泪水直流,看到这样,朱大夫也是心酸,药童毕竟也是他亲手拉扯大的,满嘴苦涩,道:“何必呢!”
问药童,问李一,还是在问自己。
李一回身,拔出黑铁棍,头也不回走了。
“忍着点!”朱大夫厨房里夹来一根烫的滚红的铁片,先塞了块硬物,防止药童咬合,手疾眼快,铁片塞入口中。
药童身子剧烈抽动,豆大汗珠撒下,嘴中传来奇怪肉香,朱大夫情知血止住了,剩下两嘴边的口子就好处理多了。
心情愁苦,李一此举比杀了药童还要痛苦。
招贤进士,除了有才有德,另一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仪表方面。
作为朝廷官员,一行一举都被上数不清的眼睛关注,不求长得好看,中等相貌即可。
科举上不乏有极个别考取了功名但由于长得一言难尽,皇帝看了都觉得让他担当朝廷的代表有点不妥而提拔名次稍次的秀才。
行医者大抵如是,李一破了药童的相,伤好后恍若厉鬼,谁敢找他求医。
屋外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十余名官兵训练有素闯入医馆,排查了环境,把朱大夫二人团团围住,手中拿着李一画像的黄纸,凶神恶煞问道:“朱大夫,从实招来!这小子人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