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宏公三批弟子皆在西杭武会上大展风采,听闻这乡里附近,都蒙受他祖上余荫,赶尽山贼,更成为一方土地特色,发展十余年已有上千子弟,不知是否属实!”另一桌三人中一人询问那两山夫。
“你们是来给宏公祝寿的吧!”那人看向这三人打扮,目光雪亮,身形魁梧,不禁有些惧意,不敢直视,道,“方才还说少了,准确来说是有近一千五百名子弟,半数以上为少年孩童。”
提问那人身体一震,宏公竟然如此恐怖如斯。
习武之人半数为孩童什么概念,就代表门丁兴旺,不愁传承。
山间险恶,自然不止宏家一家武学。但是宏家拳真的走了出来,有点往大派发展,此地其他的地方拳种若干年后,要么融于宏家拳体系,要么销声匿迹。
“听说这宏家拳擅长刚猛,我倒要试试威力!”三人中一人不服气,手颇为粗鲁抓起盘中一大块牛肉,塞入嘴中咀嚼。
山夫见那人不好相与,钢刺般的黑茬子一直留到发鬓,虎眉圆睁,一字浓眉,一身皮实糙肉,不再多语。
“不可胡说,此次是为处兴拜喜,岂容你撒泼!坏人家好事!”事先发问那人喝道,那汉子讪讪一笑,没了下文。
前边山夫又聊,绕过宏家不谈,讲起另一大事。
“你可知戏水楼惨案!”
“莫不是那杀了满楼近百人人的凶徒!妇女老少都不放过,搞得现在人心惶惶!”
“咿!官爷黄纸都发出来了!我也是听有个从那赶来的人说的,想来明日黄纸也会派发到我们这!这凶徒,好生了得,大伙这会儿都管他叫红眼豺,又称赤眼豺!”
“怎消说!”
“这厮原名李一,在一药馆子里度日,长得魁梧,一顿抵常人四五顿,偏偏有人背后传言连二三十斤的东西都抬不动,街坊戏称病大虫。一日与四五破落户起了口角,半夜遭了几人戏弄,第二晚其中一头就发现惨死在巷角。后脑一记,侧脑一记,铁脑壳,遭不住里头是豆腐仁儿!”
“也忒狠!”
“戏水楼里,好像是为一妓女冲冠一怒,后门进入先宰了四五个仆从,又杀了厨屋里人,最后大战丁张等十余名壮汉,血洗了戏水楼,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带了把钢刀,貌似还有一长棍,逃之夭夭!”
“现在发现踪迹三个银元,带着人头回来邀赏,五十锭大银屁股!”
里桌那糙汉又不服,大嗓门震得人耳轰鸣,道:“什么狗屁红眼豺,赤眼豺!我看就像那豺一般,只会在背后偷袭人**的勾当。楼里能打不就一丁张,杀妇孺老少算什么本事!这玩意儿也值五十个银屁股,遇上我,是虎学猫,狼豺也要让他成狗窝着!”
山夫又不语,门外一暗,一人走了进来,木板发出声响,放佛承受了巨大压力。
独自一人来到里头一桌坐下,倚墙放置旧步包着的长条物,解了背后大刀,放在桌上。
“小哥儿除了酒,还要点什么!”小二从里厨走出,招待道。
“五斤牛肉,四坛酒酿,一只烧鸭。”李一闷声道。
“小哥真要一人吃完?”那小二重新打量李一,李一点头。
牛肉、酒水很快上齐,李一自顾自开动。
山夫看着李一大快朵颐之样,貌似想到什么,脸一下白了。
邻桌的糙汉也注意到了李一,嘿嘿起身,见桌上两人不反对,上前道:“你一人都快比得上我一桌的量了!”
李一不理,继续夹肉。
糙汉见李一没话,看着他里头那旧布裹着的家什,道:“你这布里裹的是什么东西,难不成要在山里头划船不成!”
说完,大手张开,自作主张要去动那旧布包着的东西。
李一箸一顿,斜眼看去,道:“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割了你人头,正好赚些银两给爷花个痛快!”糙汉大怒,摞起黑毛的胳膊,一拳砸向李一。
李一桌上钢刀一抽,糙汉眼睛一缩,立马跳开,掉了几搓硬毛,身后二人默不作声拿起武器围上,糙汉抽出自己的大砍刀,狞笑地将李一围住。
三人齐齐砍来,一掌抓住旧布,三把刀口刷刷把布料砍得支离破碎。
厚重棍声袭来,生锈铁棍挽了圈棍花,拦腰横扫。
三人大惊,拿刀来抵,却似螳螂挡车,没甚鸟用。
两人惨叫一声,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上下两身没了联系,一下就大龙骨断的干净。
那糙汉恶寒,里头端烤鸭出来的小二都惊呆了。
李一将棍一杵,一声闷响,糙汉眼皮直跳,见钢刀砍来,又有几分心气回来,大吼一声,使尽平生气力,跳起劈下。
李一斜着上步,刀身一错,两刀蹭出火点,锋利的刃口亮起醉人的赤晕。
咚咙声,人头落地。
李一来到靠上肢拼命往外爬的两人身后,二人双手绝望地伸向门外的太阳,被一下扯了回去。
“荒山野里,就这一家酒馆,你们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去处!”李一笑道,不听二人废话,刀口一卷,三兄弟齐聚,盘活了。
回了自己座位,擦尽刀口的血,看向那两两股颤颤,涓涓细流从裤脚流出的山夫,食指勾勾。
“大侠!我家除了八十岁的老母,还有个没断奶的孩子啊!”那人哭嚎着直接跪了下来,也不敢上前,就在原地直拜。
一旁饭客一激灵,拼命憋出点哭腔,道:“俺也一样!”
李一闻着那骚味,有点难受,道:“说说宏家那喜事!”
两人一愣,都不明白李一问宏家做什么,一五一十将宏家的事绞尽脑汁绘声绘色说了遍。
李一一听,没完没了了,估计当初宏庙公内裤什么底色都能编出来,直接打断,道:“这里去彤乡县怎走!”
山夫告知,李一摆手,两人一溜烟跑了。
李一将牛肉与烤鸭一扫而空,留了坛备路上饮用,扔了五千文铜钱票子给吓傻的小二作赔偿,认了认路,往山夫所说位置寻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