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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画展之后,我们一直在刻意隐藏气息,即使看到那幅画有古怪,我也没敢轻易去探查,唯恐惊扰了幕后之人。
正排着队四周突然变得安静起来,隔着远远的人群,我看到一个身着米色连衣裙的高挑女子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从签售台旁边的通道慢慢走了出来。自从那女子一走进签售厅,我就感觉四周的空气骤然起了变化,这是一种天然的炁场,要么她就是一个修为极高修行者,要么她就真是一个艺术造诣极高的画家,对艺术的专注让她有了这种无形的炁场。
台上康若烟的声音传来,如同她本人营造出来的感觉一样,声音非常轻柔也非常有亲和力。一通感激发言后才进去签售环节,如长龙般的队伍开始动起来。我们跟在后面缓慢移动,越靠近康若烟,她周身那无形的炁场反而越弱。难道是她发现了端倪刻意隐藏了?面对这样一个不可知的对手,我们愈发小心起来。
四周的排队的人群交头接耳的低语着,所说无非是康若烟多么有名,气质多么超群,画作多么值钱。不过我还是从人群杂乱的交谈中听到了有用的信息:康若烟今天来八塘签售似乎是临时决定,所以对外才没有任何公开宣传,而且康若烟还将她的新作《流泪的少女》送给了本市的文化宫。这一切似乎过于巧合了。
那幅流泪的少女画作,就挂在康若烟身后。枯萎的灰色背景带着远古的苍凉,与一袭大红衣服少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少女没有表情的脸和流泪的双眼又与这鲜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这幅画作,怎么看怎么矛盾,怎么看都觉得怪异,但是却又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忍不住跟着画中的少女一起悲伤起来。
“不要看那幅画。”言锡突然在身后戳了戳我低声提醒到。我这才恍然清醒,刚才跟着那幅画,思绪差点不知道飞向哪里。而除了我以外,其他排队的很多人也有在看那幅画,但似乎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这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我们靠近了签售台,一股似有似无的腥味在四周萦绕,以我现在的嗅觉,敏锐地察觉到,这是鲜血干涸后的气味,而这气味正是来自康若烟的那幅画。
越靠近康若烟我就越紧张,她虽然一直在忙着签售,眼睛跟本就没有看过我们一次,但我总觉得她越是如此沉得住气就越不正常。
康若烟签完字后说了声谢谢就把画作集给了我,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唯一让我有疑惑的就是康若烟真是太年轻了,真人甚至比宣传照上更年轻更有气质,丝毫没有五十多岁人的样子。她脸部皮肤光滑紧绷,眼角也没有一丝细纹,整张脸非常自然,一点不僵硬,这根本不是靠现代医美手段能实现的。
我和言锡刚出了签售大厅,不光是我,言锡也是满脸疑惑的样子。这次遇到的情况跟我们以往遇到的情况都不同,让我们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你有没有觉得,康若烟很像一个人?”言锡问我。
我脑子一下子懵了,像一个人?像谁呢?我搜遍了脑海也没有找到相似长相的人。
“谁?”
“你!”
言锡的话,如同一记响雷在我的脑海里炸开来。关于儿时的记忆似乎就要涌现出来,可是似乎总有一层迷雾遮挡这它们,我记不清也想不起。关于母亲的所有描述都来自舅舅,母亲自小就远出家门,在我七岁那年把我交给舅舅后就杳无音信,我所有的记忆都是从舅舅家开始。
关于母亲的事情舅舅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只说母亲自小就极其聪慧与常人不同,五岁的时候就拜别了外婆跟一个道姑打扮的人走了。当时那个年代家家户户孩子多又缺衣少食的,所以当年外婆也没有多在意。后来条件慢慢转好后,外婆也念叨起自己这个女儿来,好巧不巧,那时候母亲竟然带着七岁的我回到了家乡,可任谁都无法从母亲口中打探出关于父亲的消息。把我交给舅舅后,母亲说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把我独自留了下来再次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