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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神和小豆包(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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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什么,祁昊还活着?怎么可能?!她是亲眼看着他入殓的啊?

简单一愣神,脚下油门一重,车子噌地一下窜了出去。

速度太快,由于惯性,威廉整个人紧紧贴在了靠椅上,感觉自己像只被挤压的壁虎。

“诶诶,我胆小,你别吓我……”

s市平日繁华,车水马龙,可到了年节,务工人员都往外涌,显出难得的清净来。

车子停在空旷的街头,简单拉上手刹,沉默地转过头注视着威廉,眼神中有股子猎豹看准猎物时的犀利和凶狠。

威廉默默咽了下口水,这小姑娘看着清清静静不吭不响的,这小眼神,气势很足啊。

威廉卖乖,清了清嗓子说道,“当年伊森走之前不是签署了遗体捐赠吗?他走的那天你晕过去了所以不知道,其实当时就知道他的□□有合适的受体了,这些年,他的□□一直好好地活在别人的身体里。”

简单微微皱了眉,“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移植已经是五年以前的事情了,如果想要告诉她,当时就该告诉她了,为什么突然现在跑过来告诉她这件事?难道是和被捐赠者有了什么纠纷?

威廉沉吟了一下,试探着问她,“你知道被捐赠者是谁吗?”

简单无声地问,谁?

威廉复杂地看着她,“那人叫olivia,中文名沈凌。”

简单像是被打了一闷棍,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威廉,连声音都有些颤,“你说什么?!”

世界上哪会有这么巧的事?!

沈凌的现任丈夫oscar是祁昊和威廉的亲表叔。

简单和祁昊开始环游世界之前,祁昊带着她去过一趟oscar家,把沈凌吓得叫一个魂飞魄散。

吃饭时,母女俩就面对面坐着,可连句场面式的客套句话都没有,更别提相认这件事。

即使母亲不愿意认自己,可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如此小心翼翼心惊胆战,简单心里总归不是滋味,所以吃完午饭没多久,她就拉着祁昊离开了。

在祁昊生命最后的那一个月,沈凌出了一场车祸。

简单曾偷偷去医院看过,可母亲待的是vip病房。vip病房处在专门的隔离区,她进不去,所以并没有见到她本人。她向照顾母亲的护士打听,听说只是轻微地有些擦伤,这才放下心来,留下一束康乃馨之后走了。

现在想来,应该没这么简单,母亲当时应该是伤到眼睛了吧。

脑海里零散的碎片终于拼接成完整的回忆,简单浑身一个激灵,一下子就想通了来龙去脉。

祁昊肯定是知道母亲伤了眼睛,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突然说要遗体捐赠的。

明白了真相后,简单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什么都不告诉她,就知道自己一个人挡在前面,他知道她有多愧疚吗?她哪里值得他对她这么好了?

简单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了落泪的冲动。

威廉会来找她,就说明他是知道她和母亲的关系了,没有什么好瞒的了。

简单问的很直接,“我妈她怎么了?”

威廉一直在关注简单的脸色,看她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最后又归于平静。

“你妈病了,肺癌晚期,希望你能去看看她。”

简单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微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威廉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看着简单沉默,心里不免揣度她的心思。

去还是不去?她是在犹豫?内心深处她应该是恨沈凌的吧,恨她抛弃年幼的自己,多年来对她不管不顾。

oscar是他俩母亲的堂弟,威廉是从小跟着父亲长大的,所以和oscar一家接触的远没有像祁昊他这么频繁。

平心而论,威廉觉得沈凌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假如简单不去看她,那也是情有可原,所以他不会劝她去。

简单沉默,不是在犹豫去不去,而是在为沈凌考量。

那是她的亲妈妈,说不在乎她肯定是在乎的,所以当年,其实她一直通过祁昊在关注oscar一家。

心灵上的伤痛远比肉体上来的持久,母亲那么爱护她现在的那个家,那么在乎现在的丈夫,那她丈夫知道她俩的关系了吗?他会因为这件事和她妈妈产生嫌隙吗?母亲她应该也不好过吧?

简单轻轻说道,“带我去。”

威廉甚至觉得自己幻听了。

简单的思路有违常人,其实她从来没有恨过沈凌。

她的思想一贯通透,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即使沈凌是她母亲,也并不代表,她和她就得一辈子捆绑在一起,看见母亲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她实际上还是为沈凌高兴的。

不过,说开了,还是伤心的。

因为在女儿和情人之间,母亲最终选择了情人。

两人回了乔家吃了午饭,威廉再休息了一下午,就载着简单离开了s市。在天空蒙蒙亮的时候,飞机出现在了瑞典上空。

简单透过窗户往下看,竟然意外看见了一座高门大院的“紫禁城”。

“紫禁城”的主人叫爱新觉罗雍琰,年近八十,靠着研发抗癌药物发家致富,如今已经是整个欧洲的首富。

雍琰的父亲是清朝晚期正儿八经的皇家王爷,排行老七,颇受慈禧宠爱。想当年,八国联军侵华,连年战乱,清朝一步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小王爷眼瞅着大清朝要完,就带着万贯家财逃到这里,重新盖起来一座小型的紫禁城。

紫禁城曾因为老王爷的豪赌卖过一次,雍琰发达后,又买了回来。

飞机落在宽阔的停车坪内,舱门一开,迎面一股冰凉的寒意,站在零下五度的空气里,简单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越发地清醒。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上来。

年约五十的中年管家不苟言笑,身子微微佝偻着,恭谨地说道,“少爷您回来了。”

说是少爷,威廉却和雍琰家并没有实质性的血缘关系。

雍琰的妻子文心比他大了八岁,由于年轻时过于操劳,文心身体一直不好,两人只育有一子,名叫勤桓。勤桓成年后,娶了出身瑞典的上流社会的凯瑟琳。小两口结婚后如胶似漆,可惜在一次外出旅游时遭遇不测,只留下一个年幼女儿林宜。

雍琰中年丧女,对孙女林宜格外疼爱,他曾有意让儿媳妇凯瑟琳的外甥麦克做自己的孙女婿,可林宜自己主意大,回国上了大学后,自己看中了一个叫南泽城的男子,不仅私定了终身,还说毕业后也不会回瑞士。

雍琰霸道强势了一辈子,眼见孙女这般忤逆自己,心里也发了狠,从此和林宜一刀两断。

麦克也是出身瑞典的上流社会,他还有一个亲哥哥叫奎恩,也就是祁昊和威廉的父亲。

麦克的嫂子,也就是奎恩的妻子茱莉出身英国皇室。茱莉和奎恩,两人一个是巴黎顶级的珠宝设计师,一个是瑞士顶级腕表的继承人,追求不同,加上聚少离多,结婚不到五年,就离婚了。

哥哥奎恩和嫂子茱莉离婚,两个儿子,哥哥伊森跟着母亲定居巴黎,弟弟威廉跟着父亲定居瑞士。

虽然做不成亲家,麦克与雍琰一家的关系却一直很好

麦克没事时,会带着年幼的威廉来雍琰家做客。一来二去,威廉就在这紫禁城待熟了,不仅很讨两位老人的欢心,还学了一口的京片子。

紫禁城外面看起来古色古香,可内里却全是现代化的设备。简单跟着威廉来到了沈凌的房间。

房间处在紫禁城内专门开辟出来的一栋医疗大楼,大楼并不大,一共五层,占地三百多平,内里全是先进又高端的医疗设备。

时候还早,沈凌还处在梦乡,她的鼻子上插着导管,一旁的呼吸机发出嘀嘀的声响。

房门没有锁,两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房间很安静,十五平方,一旁仪器上的指示灯忽明忽暗,角落里亮着一盏小灯,使房间不至于那么暗。

简单面无表情地望着床上困倦的女人,微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威廉看了她一眼,悄悄地出去了,他安静地靠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对面就是一排窗户,可以看见窗外古朴自然的风景,此时,一轮太阳正缓缓越出地平线。

简单木然地站在床前,微微皱着眉。

她真的很讨厌看见病床上躺着人,很讨厌看见这些亮着指示灯嘀嘀作响的医疗设备,也很讨厌房间里这股消毒水的味道。

这样的场景让她想起父亲简泽,想起福利院的那对老夫妇,也想起祁昊,所有人都是,躺在这种相似的环境里,然后就走了。

简单缓缓地走过去,她蹲在床前,握住了沈凌消瘦枯索的手掌。

记忆中,这双手一直被保养的很好,白皙细嫩,纤长优雅。这双手拿起画笔画画的样子,更是美的举世无双。

那样光彩动人的母亲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副衰败的样子了呢?

妈妈她,也要走了吗?

简单鼻子突然一酸,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氲湿了一点床单。

睡梦中的沈凌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简单掌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简单马上擦了擦眼睛,看见床上的女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沈凌看见床边的女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确定地问,“是小单吗?”

她的声音虚弱而嘶哑,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简单点了点头。

沈凌突然变得很激动,她喘着气,仰着头吃力地问,“你恨妈妈吗?”

简单平静地摇了摇头。

沈凌泪流满面,她喘着粗气,“小单,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下辈子,下辈子你还投生到妈妈这里,妈妈一定当一个好妈妈……”

简单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紧紧地握着沈凌的手,“妈,你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沈凌摇了摇头,往事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浮现。

沈凌自问,她是个有天赋的画家。十五年前,她重出画界,筹备了许久,画展终于在伦敦的一家博物馆顺利展开展,就是在那场博物馆里,沈凌认识了oscar。

那是一个多么睿智沉着,体贴又英俊的男人啊,沈凌一见钟情。

oscar出身英国皇室,有伯爵的爵位,名下掌管着多家房地产和证券公司。沈凌向他隐瞒了自己有夫有女的事实,两人逐渐开始交往。在oscar的助力下,沈凌逐渐打开了市场。与此同时,丈夫简泽意外去世,沈凌抛弃了简单,只身来到国外。三年后,沈凌功成名就,也为oscar生下了一个儿子爱德华。

丈夫睿智体贴,儿子乖巧懂事,自己又是个风头正劲的画家,这样的生活简直令人艳羡。

那时,沈凌做梦都会笑醒。

可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完美太幸福了,沈凌一边享受着,一边不安着。

她还有个寄养在弟弟家的女儿呢,女儿就像悬在她头顶的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她面前,破坏她已经得到的一切。

因为亏心,沈凌往她留给简单的那张卡上打了越来越多的钱。

可这样的做法,丝毫不能弥补她心头的亏欠。

时光一晃过去五年,她竟然在一家旅馆里又见到了简单。

当时,表侄伊森抱着爱德华出去玩,一天都没回来,她心里不放心,就亲自出去找。

看见简单的时候她是震惊的,震惊之后就是害怕。

简单来干什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要来夺走她的一切的吗?

沈凌抱起爱德华落荒而逃。

几天之后,沈凌又见到了简单。

这回是伊森带着简单上门做客。

沈凌哪有心思招待客人?今天oscar就在家里,她可不能让他看出什么破绽。

一顿饭好不容易才吃完了,伊森带着简单离开,沈凌也好不容易舒了一口气。

再见到简单就是大半年后,在伊森的葬礼上。

谁能想到这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走的这么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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