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到现在,简单终于惊讶了一回。
他竟然看出了她不是宫夏?简单反复地回想,自己到底是在哪里露出了马脚?
不过,洛九歌接下来的话,让她暂时放下了心。
“阿夏,你站着干什么,坐过来呀。”
简单没有动。
既然他没认出她来,那他说的那句露出你的脸是什么意思?
洛九歌见简单迟迟不动,倒也没再坚持,反倒是自言自语开了,“阿夏,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简单通过厚厚的刘海沉默看他,而他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
简单看见洛九歌的嘴角慢慢上扬,他的笑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和邪佞,而随着他这一笑,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躺在简单面前的已不是什么多情的弱质书生,而是一个混世小恶魔。
洛九歌流里流气地说道,“我最喜欢你这表里不一的样子,好了,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什么弱质女流,悲情女主角那一套了,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什么样。”
简单再次挑了挑眉,听这话的意思,这洛九歌和宫夏关系匪浅?
简单决定接着套他的话,她用着细弱蚊蝇的声音说道,“那,在你眼里我什么样?”
洛九歌意味深长地笑了,再次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你坐过来再说。”
洛九歌的身体是真的很差,说完这话就是一长串咳嗽。
简单原来还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坐过去就坐过去吧,可看他咳得这么厉害,立刻退远了几步,接着顺手从一旁搬了张椅子坐下。
老实说老这么站着低头说话,她也累的很。
简单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洛九歌一愣一愣的。
对一个病人来说,简单这种行为其实相当失礼。
洛九歌好不容易咳完了,对着简单只剩一句,“你,很好。”
简单极为认可地点了点头,她这样的女子,自然是很好的。
而洛九歌接下来的话,又让她对他改观了。
“那天去海洋馆我就知道你不是阿夏了,刚才的话不过是逗你的,不过我并不关心你们要做什么,我的日子很难过,不过想找点有意思的事打发时间罢了。以前是阿夏,现在不知道会不会是你。”
看来洛九歌的确和宫夏很熟悉,所以才会看出她是假冒的。
这实在是个善变的人,前一秒还浪荡公子哥调戏少女的模样,这一秒却是伤春悲秋心有戚戚焉了,咋不进娱乐圈拍电视哦,不过他的病不像是装的,
“你真的快死了?是什么病?”
洛九歌举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凄凄惨惨戚戚地点了点头,说出了含糊的两个字,“话癌。”
话癌?
是她脑海里浮现的这两个字吗?
额……简单思考了几秒,接着爽快地翻了个白眼。
话癌,我还化骨绵掌癌呢,化的你连跟头发丝都没了!当她傻子啊!
这明显就是先天的体质虚弱,然后去海洋馆一趟玩嗨了病倒了吧!
洛九歌正为自己的回答叫绝,蓦然觉得周围似乎突然降了好几度,让他瞬间想缩回被窝里。
而那冷气压的来源正是面前一副贞子打扮的少女。
洛九歌讪讪地笑了,这真真是,还有什么比自以为讲了个绝好的冷笑话,可观众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事还尴尬地吗?
不过洛九歌虽然体弱多病,但他脑筋转的快。
“你应该不单单是来看我的吧?你想知道什么?”
简单思索了一下,接着将自己的困惑一一说出,比如那手机和手机链是怎么回事,在他眼里宫夏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根据洛九歌所述,简单了解到一个与她认知完全不同的宫夏。
这个宫夏明丽,狡黠,自信,果敢,甚至还有一些傲娇和自负,而那个手机链是他俩有一次去逛街,宫夏给买的,说是两人友谊的见证。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宫夏,也让简单越发困惑。
如果宫夏的性格是如洛九歌描述的这个样子,那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社交恐惧症,那她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
而且简单猛然意识到自己忽略的一点,这幅贞子样子看起来是为了掩盖自己减少和人接触,实际上却完全相反,因为这幅打扮太过显眼,显眼的人人都知道学校里有这么一号人物,明明就是欲盖弥彰的做法。
简单半小时后就出了洛宅,而出了洛宅之后,她仍在思考。
就在此时,她先前以为合理的地方,慢慢露出了端倪。
其实,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虽说是由威廉引荐才会找上她,可仔细推敲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了,一点都站不住脚。
首先,她和威廉并不相熟,即使这人有些自来熟,冲着她和伊森的关系,威廉也不会如此不知分寸地丢一个烂摊子给她。其次,宫夏出事,无论是不是意外,燕家人自有能力查清楚真相,怎么也不会找上她这么一个无名之辈。何况他们本身就在掩盖什么,找她这么一个外人来,无疑还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简单来时是洛家派人接的,因此回时也认准了是之前载她来的车,就没有细看。
车厢里不知何时飘起一股刺鼻的气味。
是□□!
可惜简单因想事情太过入神,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吸入了不少,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手指划过口袋里的屏幕,电话快速拨了出去,可她神思不明,也不知给谁打了一个电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