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招募绿勇,一解无兵可用之困;二解兵不堪用之危;三……”
“好了!”王杰打断奏报,“若能募到壮丁,老夫还要你来?”
“什么?!”张艾被一席话说得目瞪口呆。
“王兄,毕竟是初出茅庐,莫要太过了。”
“就你护犊子。”王杰看在董诰的面子上,不好再说,让他回去反思反思就是了。
“若能募到壮丁,老夫还要你来?”只要不是傻子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明白。兵是募不到的!为什么募不到兵呢?按说绿营兵是国家公务员,又有特权勒索,应该很有盼头才对呀。
好!张艾能想到这一步已经离破解这个千古谜题不远了。问题就在这里!天下太平的时候,绿营兵可以开茶馆,可以给赌场当打手,但是战争年代这是不可能的!绿营兵除了开拔费只有每个月1两银子的工资。危险高工资低,鬼才来当兵。所以王杰使尽浑身解数也募不到绿营兵。
要是金坷垃看到他这副模样非笑死不可,还文渊阁大学士,一两银子招不到兵你不会给二两吗?看看白莲教士兵和共和国卫队的待遇,那谁不奋勇杀敌呀。
不错!张艾已经触及到这个问题的最核心部分了。为什么募兵工资是一两而不是二两呢?因为这是祖宗之法。祖宗定了绿营工资一个月一两,一年十两,后世不得改变。就像祖宗之法定了军户许进不许出一样。你看,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当个兵还全家入贱籍。
知道为什么连王杰这样的国士都解决不了问题了吧?在儒家治下的中国,就算挪动一张桌子也是要流血的。这就是祖宗之法,僵化到无话可说。
细雨绵绵,淅淅沥沥,屋檐水滴,阴霾重重。
“若夫淫雨霏霏,连月不开……”男子喝了一口酒。
“连月不开……连月不开……”
“兄长,兄长不可再饮。”女子急匆匆的从门外赶来,将男子酒壶抓住。
“小姐……张大人他……”
徐君梅止住伙计,一双杏目婉转留情:“兄长平日不曾饮酒,今天是怎么了?”
额,不,其实是他根本买不起酒。
“我做不到……”张艾自顾自的说道,“我没用!”
“伙计,扶老爷进去。”
伙计答应一声,扛起张艾就走,他本就精瘦,自然不费多少力气。
徐君梅等在门外,皱眉不悦。从西北回来以后,明显能感觉到张艾脱胎换骨,既有理想又多了几分勇气,和同事交流也懂得艺术了,没想到自己这饭馆一开张,他竟想起来买醉。不!给钱的才叫买,他这叫耍无赖。
许久,伙计方才出来。
“辛苦了,可睡着了?”
“小姐放心,一切妥当。”
“辛苦了,回柜上吧。”
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这条规矩对徐君梅来说早就不知破了多少回。搞地下活动见封老千还专门找个泄密的站旁边不成。但这里不是秘室,她也没有身着男装。
推?不推?
徐君梅放心不下,还是推门而入。果然,张艾已经翻到床下了。
“真是兄弟,酒品一样的差!”徐君梅埋怨一声,便要去扶他。
张艾瘦归瘦,对柔弱女子来说还是沉了一点,徐君梅拉扯再三也没把人拉起来。索性就让他靠床坐下。
“兄长这是怎么了?”
“我没有办法。”张艾自顾自的说着,“我明知道这帮子贪赃枉法,朝廷无兵可用,就是没有办法。”
徐君梅那么冰雪聪明的佳人,一听也就明白了。祖宗之法要是能变,他帮着金坷垃造反干什么。满清就是一艘破烂的大船,掌舵人英明一点还能维持,稍有差池就会粉身碎骨,更别提还有人在兴风作浪。或者,即便有再英明的国士执掌,也只不过延缓了他毁灭的时间而已。
“兄长不必苦恼,既然无法可想不如不想,另练新军也就是了。”
另练新军?简直是天方夜谭,你这是造反呢?还是造反呢?当然了,这句话张艾说不得,徐君梅妇道人家说了也就说了,关起门来还要追究自己人责任不成。
张艾突然一震,不顾男女大妨,一把抓住徐君梅的手:“你刚才说什么?”
徐君梅手腕吃痛,娇颜阴沉,秀眉微微皱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