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万岁爷,这石友三与邪教勾结证据虽不确凿,事情是定然有的,他每年拨出百万两银子收买人心是人所共知的事,诸多金主为他慷慨解囊,黑白两道都有,其中当然有白莲教的钱。而且这济生堂遍及数省几百个县府,若是造反,必是祸国殃民。皇上不如早早将他除去,查封济生堂。”
“荒唐!”王杰大怒,“济生堂受人捐赠咸予平民,财物来源极为复杂,你说其中有白莲教,可有确实证据?!我大清岂能论政诛心?”
“济生堂如此庞大,又施恩民间,受其恩惠者何止千万,他一日不除,万岁爷如何安睡!”
“皇上!我大清自有律例在书,决不可听信诛心之论。石友三曾助微臣封堵黄河大堤救万民于水火,是位义商,绝不会反叛朝廷。况且,反贼皆是贫苦之人,受过济生堂恩惠不足为奇,岂能由此定罪?!”
“万岁爷您听到了,王杰这是刻意回护!”
“行了!”乾隆示意二人停下,“此事交由刑部细查。和爱卿你可以回去了,王爱卿留下。”
“奴才……告退。”
乾隆躺在椅子上,似睡非睡,似看非看。沉默了许久,乾隆问了王杰一个问题。
“爱卿可知道田陈之事?”
王杰惊得说不出话来。田陈指的是春秋战国时期的田陈篡齐,时齐国名臣晏婴曰:“齐政卒归田氏。田氏虽无大德,以公权私,有德于民,民爱之。”
前面那句的无大德意思是他不是什么正统的子嗣,损公肥私之类的事情也都做,但这个田陈氏有个特点,爱民如子,对老百姓很好。齐国百姓青黄不接的时候借粮食,他用新制大斗借,到了秋天还的时候,用旧的小斗还。所以齐国的人民都很爱戴田陈氏。后来田陈篡齐,齐国从百姓到诸侯都没有反对,政权平稳过渡。
这个问题晏婴其实只理解到收买人心一层,田陈大斗出小斗进,他哪来的米呢?自己种吗?当然不可能。今天经济学家已经破解了这个秘密,叫做拉弗曲线。税基越大,税率即便低一些也可以获得更大的税收。就是说你减税了,促进经济增长,那么财政收复反而增加了。田陈两千多年前就悟出了这个道理,他大斗出小斗进,各国百姓争相投奔,那么税基就变大了,不仅增强了实力,而且万众归心。
乾隆的意思很明白,万一这个石友三要做田陈呢?王杰是个合格的政治家,但毕竟不是帝王。政治家要国泰民安,帝王却只要坐稳天下,国泰民安也是为了坐稳天下。帝王为了防止下边的人造反,除了要把王杰这样有才华的汉臣笼络麾下,也绝不能让有可能造反的人有可乘之机。甚至就连造反的苗头也要掐灭,这就是文字狱的由来。
王杰低头垂泪,无话可说。
兰芳共和国,坤甸
“小狐狸,按你的意思,这个人正是白莲教总坛第七金刚花磊。”安妮颇为吃惊的问道。
“是!白莲教白道上的人只由天师掌握,所以我也没有告诉你。”
“嘉木这个白痴!还以为自己脱得了干系,不知道我大清有冤狱么?还以为人家冤不死他。”
“小磊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让他被人冤死!”
“徒儿。”海老止住他们的争吵,因为他已经明白安妮的意思了。“你没有明白安妮的意思。”
“海老别这么说,他身在局中而已。”安妮脸上露出得胜的微笑。“你们的人既然清白无辜又深得百姓爱戴,那么他的死就是莫大的机会。”
“安宝儿你混蛋!”金坷垃大怒。
“你第一天认识本女王吗?济生堂在民间颇受爱戴,现在突然被朝廷查封,首领冤死,正是白莲教起兵的绝好机会!”
“老子不会拿自家兄弟去换江山!”
安妮有些生气:“自古以来,未有不流血而能成大事者!不有行者,无以图将来,不有死者,无以召后起。你还不懂这个道理吗?”
“那要看谁说出这句话!自己去死的叫君子!叫别人去死的那是流氓!”
“可是流氓出皇帝!”安妮突然看见了海老的眼睛,觉得自己这么说是有些过分了,“好!就算你想救他,怎么救?你手上就两千多号人,把共和国卫队算上有三千,顶个屁用!”
“不错,胜算不大,但我要试试。”
“金坷垃你疯了吗?”安妮从头把交椅上蹦起来,三步奔到他面前,“你不但属于自己,也属于白莲教,你倒取义成仁了,我们怎么办?!”
“别吵了。”海老止住二人,“徒儿,我记得你跟师傅聊过天道。何为天道?”
“天道不可真知。”
“嗯,但是天道可以感受,你在天道之中,可以顺天而行,也可逆天而行,但天道从不为之改变。”
“师傅的意思,徒儿明白。我只带本部人马前去,无论如何绝不以身犯险,请二位放心!”金坷垃目光如炬,盯着海老的眼睛。
“真要这样吗?”
“我绝不会放弃每一个兄弟!”
“好!要老朽帮你什么?”
“将共和国卫队借我一用,把我白莲教将士运往香港大屿山。小磊的事,我带东尼大木去就可以了。”
安妮突然反对:“为何不带冈坂日川?”
“他在琉球,走不开,而且这种事不用太多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