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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陆铠辰就笑意吟吟的看着顾朝海，眼中却透着几分冷意。
他就不信顾朝海不信他话里的意思，却还是装傻充愣。
眼前不亲自伺候梅玉萍，被梅玉萍甩脸子磋磨着只是一桩。
最重要的是，他要的是以后，让他们两口子都离着顾若水远点，就是见了也别给顾若水找不自在。
顾朝海大概还想着在顾若水面前找回当爹的尊严呢，态度不明不朗的，非得让他把话说得再清楚一点。
顾朝海神色又变了下，有心怼陆铠辰几句，可对上陆铠辰那双了然透彻的眸子，他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有什么好说的，咽喉都在人家手里死死捏着呢。
人家想要断了你的生路，说断就断了。
他养的这哪里是孩子，养的就是个冤孽。
那个冷言冷语的处处威胁，这个笑脸和气字字威胁。
两人风格虽不同，但都是威胁。
他被他们两个，拿捏的死死的，半分反抗不得。
顾朝海心里很是憋屈，却也知道这个头他低定了。
他舍不得多年事业付诸东流，也舍不得这辈子再也得不到儿子的消息了。
一想到顾若霆温暖的眉眼，依赖望着他的目光，他的心就像是被刀生生剜着一般疼。
他的儿子，他最珍视的人。
不为别的，就为了儿子，他也再不能得罪顾若水了。
不就是当孙子么，又不是没当过。
虽然这次是给女儿女婿当孙子，一想到他就想吐血。
可这不也是没办法了么。
不当这个孙子，他就全完了。
心思转过，顾朝海堆起了笑，“陆董疼爱若水，我也跟着高兴。我是若水亲爹，自然也希望她开开心心幸幸福福的……”
顿了下，他才咬着牙道：“一辈子。”
陆铠辰笑意这才多了点温度，“是啊，我们都是若水最为亲近的人。当然是希望若水永远都开心快乐。”
孙子都当了，也不在乎是当一秒钟还是一直当了。
顾朝海在这方面，只要下了决心，还是很能舍下面子节操之类东西的。
他还能安慰自己，好歹陆铠辰还算是客气，没有恶言恶语的来说威胁的话，行威胁的事情。
这点比起那个斜着眼睛，一脸不屑和仿佛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脏的东西一般的顾若水，陆凯辰表现已经不错了。
陆凯辰又温言和顾朝海梅玉萍他们说了一句，这才走了。
出了门，还没来得及给顾若水打个电话，手机就先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轻叹了口气，接了起来，“老师，嗯，我已经到家了。”
这个电话，打了许久。
陆铠辰说话很好，大部分都听着老师的失望和几许遗憾。
他只管听着，态度恭谨的受教着。
直到那边说累了，才带着意难平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陆铠辰望着头顶一望无际的蓝色天空，舒了一口气。
其实老师说的都很对，他没太必要亲自回来。
他现在拼得起爹，只要亲自给顾朝海打了电话，也能起到今日效果。
只是……
在顾若水心里，是不一样的，在他心里，也是不一样的。
亲自回来，和不亲自回来，是截然不同的。
不用明说，他们彼此心里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