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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灭世门徒在世间罕见的行走者,楚狂徒评价费无极为人极其冷酷疯狂,其实质就是个疯子,试想,一个时刻渴望制造杀戮和浩劫来教训世人的人,他不是个疯狂的道徒,还会是什么?所谓道徒,不如称之为道屠。他们后期出了一个《吕氏春秋》在提及费无极时有这样的议论:“君子计行虑义,小人计行其利,乃不利。有知不利之利者,则可与言理矣。”意思是说君子谋划行动时考虑道义;小人谋划行动时谋求利益,结果反而不利。假如有人懂得不谋求利益实际上就包含着利益,那么就可以跟他谈论道义了。这显然是不太了解西昆仑申公豹创立的灭世门的初衷,也不了解灭世门人费无极个人的疯狂。
费无极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话说楚平王用费无极的“掉包计”,强取了他儿子熊建的未婚妻,这是楚平王二年的事。
由于隐瞒的巧妙,太子熊建一直被蒙在鼓里,没有察觉。
但是时间久了,风声还是渐渐走漏了出来,太子熊建听到街头巷尾的议论之后,多少也有知道了个大概,还在将信将疑。
后来到了楚平王六年,传闻越演越烈,绘声绘色,这自然是费无极有意派人散布的毒药,现在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他开始实施了第二步毒计。
一天,费无极上奏楚平王说:“晋国之所以容易久霸天下,是因为他们离中原比较近。以前的时候,楚灵王在陈、蔡筑城,以镇中华,正是争霸的基业。如今又恢复了这两国,咱们楚国仍退守南方,安能昌大其业?不如把太子调到外面去,出镇城父。”
“为什么要把太子调到城父去?”楚平王问。
“让太子镇守城父,监控北方,大王则可以一心一意征服南方,天下坐而可得也。”
城父,是一个交通要道,地理位置大概在今天安徽亳州东南的边陲地带。如果把太子安排到这里,拥兵自重,楚平王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平王一时难于定夺,踌躇未答。
费无极见楚平王不做声,还在犹豫考虑,他就又附耳密言道:“大王,让太子守边,一举两利呀!一则为了国家霸业,二则,秦国公主的婚事,时间久了就容易泄露!必须先把太子支到远处去啊!”
楚平王这才恍然大悟,突然大笑道:“无极乃楚之良才!”
对,为了秦国公主孟赢,为了能长久的占有她,就必须把太子支开。
于是,楚平王命令太子熊建出镇城父,又命令奋扬为城父司马,并对司马奋扬说:“你跟着太子,就和跟着寡人一样。”让他们去修城练兵。
太傅伍奢知道了这件事后,极力阻止,他进谏楚平王说:“古来太子是国家的接班人,是朝夕不离国君左右,并亲自照顾国君饮食的人。派他去远方守边,恐怕不太妥当吧。”
楚平王不听,一怒之下,把太傅伍奢也赶滚蛋了,他命令伍奢也跟着太子一起到城父去,辅助太子就这样,伍奢带着他的两个儿子,伍尚与伍员,举家搬迁到了亳州的城父。他们本属今湖北监利人。
却说支走了太子熊建与太傅伍奢之后,楚平王心中十分愉快。
只有少傅费无极留在平王身边。
费无极虽然阴谋进行的很顺畅,毒局正在开启,而且效果在发酵,自己也因为献美色有功,正受着平王之宠,却并没有骄傲自满,时时自危,他的目的绝对不是害怕太子会报复他,也不害怕将来太子一旦登上了王位,必将拿他开刀。他要将毒计的威力最大化,把自己和太子的斗争至于突出地位,这不是身为灭世门人的追求,灭世门人永远不需要在毒局中处处显示自己的强大,那不是目的。自己攫取权力,只是为了将局面搅得更早,要让真正的强者相互厮杀,这样造成的破坏才更大。如果说为了这种朝野崩坏,权力构架解体的效果出现,可能要牺牲掉自己,那么这种牺牲对灭世门人来说,也是甘之如饴的。费无极并不怕死,作为申公子弟,自己在成为灭世门人第一天起,就造就立下了宏愿,此生此世,必然要叫一个万乘之国倾覆毁灭,让王冠堕地,让权贵成为被宰割的对象,让平民百姓叹息王孙贵族贱如草芥,所以这把烧乱楚国的大火,一定要搅合的越旺越好。
思来想去,思前想后,只有再添一把火,再浇一勺油,先下手为强了。
又一日,费无极向楚平王进谗言说:“大王,微臣听说,太子到了城父之后,经常与齐国、宋国、晋国暗暗结交,希望可以得到他们的支持,大王不可不防啊!”
“防什么?”楚平王问。
“微臣听说,因秦女孟赢之事,太子怀恨在心,以诸侯为外援,准备与伍奢密谋造反作乱,不可不防!”
平王说:“寡人这儿子向来都很柔顺,怎会有这种事。”
无极说:“因为大王您抢了他媳妇,他怀怨已经很久了。如今在城父缮甲厉兵,经常说要效仿楚穆王,逼宫弑父,然后安享楚国。大王若不信,臣请辞职,逃死于外国,免得受他诛戮。”
楚平王本来就有个打算,想废了太子熊建,另立他和秦女孟赢生下的小儿子熊珍为太子,现在又被费无极说得心动,便不信也信了。因此,楚平王欲传令:废了太子建!
费无极说:“不可,太子握兵在外,若传令废他,是激他反叛。太师伍奢才是他的主谋,大王不如先召回伍奢,剪除掉他的羽翼,然后再派兵抓回太子,这样才可以消除祸患了。”
于是,楚平王赞许费无极的计谋,立即派人去城父,召回伍奢,令他火速进宫。
伍奢见了楚平王,楚平王问:“太子有反叛之心,你知道吗?”
伍奢素来刚直,回答道:“大王,若说太子反叛,这可能吗?你娶了他的未婚妻,他都没有任何怨言,因为他知道他是您的儿子呀!大王您怎么能听信小人的谗言,反而疏远自己的亲骨肉呢?”
楚平王暗叫一声:“惭愧!”低下了头。
费无极见状,立刻拜伏于地上泣哭道:“大王,楚国江山险象万千矣,不除乱贼,必被乱贼所害呀!”
楚平王大喝道:“来人!绑了!”不由分说,叱令左右,将伍奢按倒在地,用绳子捆了,投入狱中,关押了起来。
费无极又不失时机的上奏道:“伍奢刚才说您抢了太子的媳妇,可见他的怨恨是明摆着的,太子若知道伍奢被抓了,他能不动手吗?若联合齐、晋之众,一同杀来,势不可当呀。”
平王问:“寡人若派人去杀太子,派谁去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