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无极说:“若另派他人前往,太子或许生疑,必将反抗。不如下一道密旨,让司马奋扬就地将太子处决了!”
于是,楚平王密谕司马奋扬:“杀太子,受赏;放太子,当死!”
司马奋扬得令,马上就带着他的心腹之人,提着快刀,趁着黑夜,赶来谋杀太子。
话说楚平王让司马奋扬去杀太子。司马奋扬满口答应,带着他的人跑步前进,却故意走的慢慢的,并让他的心腹火速赶去通报太子:“大王要杀你了!速速逃命,片刻也不能耽误!”
太子熊建大惊,慌忙带着他的妻子齐女和儿子熊胜,连夜逃跑到就近的宋国去了,向宋国寻求政治避难。
司马奋扬赶到的时候,太子熊建已经安全的离去。奋扬知道自己不好向楚平王交差,就自己把自己捆了,来到郢都,向平王请罪:“太子已经逃跑了!”
楚平王大怒:“跑了?他怎么可能跑的了!话,出于我的口,入于你的耳,再没别人知道,又是谁走漏了风声?”
奋扬回答说:“臣实话告诉您吧,先前,大王命令臣说:‘事建如事寡人。’臣谨记这句话,不敢有贰心,所以就告诉了他,放他逃走了。但我却犯下了死罪!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平王问:“你私放了太子,既然知道是死罪,还敢来见寡人,难道你不怕死吗?”
奋扬回答说:“臣没能完成大王的命令,已经犯罪了,如果又畏罪潜逃的话,就是罪上加罪了,所以臣不能逃跑。况且,太子并没有反叛,杀他无名,倘若大王的亲生儿子有幸可以活着,那么臣可以为他而死,也是值得的。”
楚平王听了,似有愧色,思索良久,不禁动了恻隐之心,说道:“奋扬,你虽然违抗了命令,然而也算得上忠直可嘉!你回去吧”就赦免了他的罪过,还是让他做城父司马。
就这样,楚国的太子没有了。楚平王就把他和秦女孟赢所生的小儿子熊珍立为了太子,又升费无极为太师(太傅)。
费无极终于成功的取代了伍奢,成为新太子的老师。
伍奢还关押在狱中。要杀他,一直找不到真凭实据,但楚平王并非只想杀伍奢一人,而是想灭掉整个伍氏家族。伍氏家族是楚平王自上台以来一直的心病。
费无极为楚平王出主意说:“伍奢有两个儿子,老大伍尚、老二伍员,都是人杰,如果让他们逃到国外去了,就必定会危害咱们楚国。不如免去伍奢的罪过,叫他写一封信,把他的两个儿子骗来,他两个儿子都很孝顺,必然会来,一来就把他父子三人杀掉,从此再无后悔矣!”
楚平王听了,大喜,马上将伍奢从狱中取出,摆上一桌好酒好肉,为他压惊。
伍奢不知所以。
楚平王说:“伍奢,寡人错怪你了。你是无罪的,你现在自由了。”
伍奢不敢抬头。
楚平王又说:“伍奢,你教太子谋反,本当斩首示众,但念在你的爷爷、你的父亲,都是先朝的有功之臣,并且太子谋反,查无实据,寡人不忍加罪于你。你可以写一封信,召你的两个儿子速速进宫,寡人要为他们加官进爵,留他们在朝中作官。”
说完,叫左右笔墨伺候。
伍奢惶惶不已,心中暗想,难道楚王要提拔咱们伍氏家族了?转念又一想,楚王莫不是有诈?想把我父子三人一同斩了?
一时拿不定主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楚平王在一旁又催促他快写。
伍奢又想了想,说道:“大王,臣的长子伍尚,温厚仁信,如果臣召他来,他必然会来。但是臣的次子伍员,就不好说了,他自幼习文练武,生性叛逆,总喜欢对着干,从不听话,他如何肯来?”
楚平王说:“你只要按寡人说的话写,召他们来,他们若真的不来,也不关你的事。你写完了,就自由了。”
伍奢不敢抗命不尊,只得硬着头皮,提笔写了家书一封。略云:尚、员吾子:吾因为进谏,冒犯了大王,但大王念及我祖父有功于先朝,特网开一面,免吾一死,将使群臣议功赎罪。大王特为你二人改封官职。你兄弟接到书信后,可星夜前来听封,不得有违!书信到时,速速!
伍奢写完后,呈上去让楚平王过目。
平王看了,暗笑一声,好!又叫人把伍奢押下去,还依旧投入先前关押他的牢狱之中。
伍奢大惊,知道中了计,嚎啕不已,但说什么都来不及了,骗两个儿子来的书信,已经被楚平王派快马递了过去。
楚平王派鄢将师为特使,驾着飞快的驷马车,拿着伍奢写好的亲笔信,和两个新刻好的官印,火速来到城父。
鄢将师见到伍奢的大儿子伍尚后,口里连声喊着“贺喜!贺喜!”
伍尚是个老实人,听到贺喜,问道:“我的父亲被抓了,至今音讯全无,您贺什么喜呀?”
鄢将师告诉他说:“没事了!是大王误信了谗言,才误抓了令尊大人,如今有群臣保举,称你们家是三世忠臣,大王感到惭愧不过,就拜了令尊大人为相国,又封了你们两弟兄为侯,赐你为鸿都侯,赐你弟伍员为盖侯。令尊大人释放后,非常思念你们两兄弟,所以就写了这一封家书,特让我来接二位进宫,必须早早就驾,以慰尊公之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