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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尚一听,非常激动:“父亲被关押的这段时间,每日心中如刀割一般,只盼望着能够被大王赦免,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还敢奢望着会升官?”
鄢将师:“提拔你们为侯,这是王命,你就不要推辞了,还不快快起程,入宫去向大王谢恩!”
伍尚大喜,手舞足蹈,父亲不仅无罪释放了,而且全家都要高升了。
于是,他拿着父亲写给他的亲笔信,欢快的来找他弟弟伍员,催促他快点,和他一起入宫,受封谢恩。
话说伍员,字子胥,监利人,生得身长一丈,腰大十围,眉广一尺,目光如电,有扛鼎拔山之勇,经文纬武之才。
这是列国志上对伍子胥的描述。
还有的说法,说伍子胥自幼习武,力大无穷,大概可以和西楚霸王有一拼。或许是有这种可能的,但人族的传说大概是以讹传讹,对一些涉及到与正统道德不相符合的东西,就东拉西扯,进行歪曲篡改。其实伍子胥确实是自幼有奇遇,他在荆楚山林深处,得遇异人指点,而异人乃是兽蛮中的祖师,被称作万兽尊者,是名义上的百濮蛮越等地兽族的领袖,大贤者身份。是向来与中原的腐儒大贤者仲尼,道家的大贤者列御寇并列的贤者。但当时道德总局威慑天下,连儒家大贤者和南方的延陵季子等也名义上遵从道德总局领导,所以万兽尊者这样的异端,是从来不被人族正统经典进行正面记载的,这些刀笔吏和汗青门人,最是苛刻颛顼,只要不符合他们尊崇的观念信奉,就一概嗤之以蛮夷,将人比拟于兽。
本来万兽尊者种族乃是非常尊贵的古神兽后裔,而且向来追求道统,和三清教门徒当时也多有来往,只是后来人兽殊途,对兽人一脉进行了各种打压,所以才远遁南方丛林大渊,避开纷争。但并不是真正茹毛饮血之徒,也是有华夏古老传承在内的贵族。只是平时信奉勇者为强,避世修行而已。伍子胥有这样的师承,自然也学得一身傲气,心志尤其坚韧,所以才在楚国造成了血雨腥风,惹出了人伦惨事,这也是楚平王自作自受。
却说鄢将师奉楚平王之命,拿着伍奢的亲笔信,来骗伍尚、伍子胥两兄弟。
伍尚接过书信一看,不错,这的确是父亲的亲笔信,要升官啦,太好喽,就连忙去找他弟弟伍子胥,递给他看。
伍子胥是个精细之人,瞥了一眼就楞了:“哎呀,哥哥,这可不是什么喜事啊,这是大祸临头呀!伍尚一听就懵了:“啊?此话怎讲?”
伍子胥道:“哥哥你看,父亲被昏君关押在大牢,为什么没有杀他?只因为太子未除,逃亡在外,昏君又如何肯晋升父亲为相国?再者我弟兄二人寸功未立,又为何要加升官职呢?其中必然有诈!”
伍尚不信:“弟弟,你太多心了,太子既然已经逃走,大王若真要杀爹爹,早就杀了。”
伍子胥道:“哎呀哥哥,昏君不是不想杀爹爹,而是顾忌我兄弟二人将来为父报仇,依我看,昏君此举,定是想将我兄弟二人骗入宫中,将我父子一网打尽!哥哥,去不得,去了必死!”
伍尚说:“弟弟,这都是你的臆度之词,无凭无据的,你居然可以联想的这么多。你看,父亲的亲笔书信在此,难道父亲还会骗我们去送死吗?”
伍子胥道:“父亲的亲笔信,不假,但这也可能是昏君逼着他写的呀!若真是父亲的意思,又为何不派我们伍家的家臣来送信呢?居然要派个朝廷命官鄢将师来送一封家信,这难道还不可疑吗?”
伍尚听了,觉得伍子胥说的也有些道理,沉默了片刻,又将书信拿过看了一遍:“弟弟,那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走!到国外去。迟了性命难保。”
伍尚还在犹豫:“哎呀,要加封我们官职,这是君命;要我们速去郢都,这是父命,为臣者何能不尊君命?为子者何能不从父命?不尊君命是为不忠,不从父命是为不孝。万一父亲的书信是真的,那咱们岂不是不忠不孝了吗?”
伍子胥说:“哥哥,你好糊涂!你若去了,那才是真正的不孝啊!”
伍尚不明白:“这是为何?”
伍子胥道:“我二人若逃亡在外,昏君顾忌甚多,反而还不敢立即杀了爹爹,若我二人一到,则昏君必然将我们伍家一网打尽!哥哥,你若去了,那就是在害父亲速死呀!还谈什么孝!”
伍尚不觉凄然泪下:“弟弟,就算是死,我也要前往郢都,见上父亲一面。”
伍子胥气的直跺脚,仰天长叹道:“唉!哥哥,你这是害了父亲呀!白白送死,何益于事?你若执意要去,请恕为弟绝难从命!你我二人就此永别,再难相见,告辞了!”
伍尚噙着眼泪问道:“你准备到哪里去?”
伍子胥说:“宋国、晋国,都与楚国为世仇,谁能打败楚国,我就到哪里去,然后借力以雪父耻!如若我兄弟都死了,谁来复仇?”
伍尚说:“我的智慧,我的力量,都远远不如弟弟你,这样吧,你找到合适的国家住下来,我独自前往楚都,劝说大王,若大王不听,我将以殉父为孝,你则以复仇为孝。从此各行其志,不复相见矣!”
伍子胥趴在地上,向伍尚拜了四拜,以当永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