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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大周之初,商王朝的政权已接近没落,莫名其妙被狠揍很多次的蜀国顺理成章地参加了周武王的会盟,怀着复仇的心态在伐纣的队伍中勇往直前,故《尚书》说:“武王伐纣实得巴蜀之师”,三星堆遗址至少有两个祭祀坑是属于鱼凫王时代的,出土的大量戈、剑、矛等兵器和礼器是蜀人尚武之风的最佳印证。
考证过三星堆祭祀堆的元帅还有一种解释,他认为战争是政治的继续,也是有深刻的经济目的。大夏和大邑商,进攻蜀国虽然有帝王的私心,但从治国角度来看,蜀国也确实是一块肥肉,不得不令君主垂涎。
尽管与商朝战事频繁,古蜀人独立的经济生活模式却未受影响。这全凭着蜀国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江流奔涌,泉水充盈,土壤肥沃,地下有丰富的金、银、玉、铜、铁、铅、锡等矿藏,培养了古蜀人高超的青铜铸造工艺。蜀地山林茂盛,犀牛、牦牛、大象等野生动物出没其间,瓜果四季皆熟,漆、麻、桑蚕、雌黄、白土等物产丰饶。古蜀人的缫丝、髹漆工艺堪称一流。满山遍野的竹子解决了住房的问题。从三星堆晚期房址出土的木棍、泥块、竹片等痕迹看,古蜀先民根据川西平原多雨潮湿的特点,因地制宜地制造了竹编木骨泥墙的干栏式建筑。他们就地取材,用木、竹构起屋架,用木棍和竹片编成篱笆,在其里外两面涂草抹泥,以茅竹覆盖在屋顶上。古蜀国北边“以褒斜为前门”,即到了今天陕西汉中一带,与秦国接壤。南边以“熊耳、灵关为后”,即到了今天四川青神、芦山一带,与越族相邻。西面依靠九顶山、峨眉山。东边接于巴族,以“工、潜、绵、洛为池泽”,利用江河之便利发展渔业。
与古蜀国联系最密切的是生活在长江三峡地区的巴族和巫耋人。远古的羌人在成都平原发展成蜀族以后,碰上了一个始料未及的大问题:四川盆地食盐缺乏。羌族的池盐远在千里之外,又有重山阻隔很难运送,所以只能依仗巫、巴之盐。巫耋和巴人生活在长江三峡和川东一带,此地盐泉密集,很久以前巫耋和巴人就与盐泉相伴,伐木煎煮泉水,用晶盐与四周的居民交易。
从蚕丛到鱼凫时代,古蜀人曾到川东三峡地区,购回食盐。巫耋和巴人自然不会放弃川西这个大市场,纷纷溯江而上运送食盐。在盐利的分享上巫、巴间也存在矛盾,巫耋的盐产量高于巴人,而巴人紧邻长江,得舟楫之便,双方若发生争执,不论哪一方失利,都会影响到古蜀王国的食盐供给。作为西南最强大的政权,鱼凫派出一支队伍驻扎在瞿塘峡以西地区,在巴巫之间建立“非军事区”,保护“国际盐利”和长江盐运畅通无阻。暗地里他们也自己动手采盐制盐,保证古蜀王国的食盐供给不会因巫巴之争而间断。这支队伍在今奉节县白帝城西的河滩上垒石扎营,据说石垒纵横八行,共64垒。据专家考证,这就是晋人误传诸葛亮为阻击东吴陆逊追兵而设的“八阵图”。隋唐以来,人们对此说法深信不疑,不曾想到这是古蜀王国“维和部队”的大本营。
春秋初年,古蜀国处在杜宇时代,来自长江中游荆地的鳖灵借蜀中治水之机赶走了杜宇,自立为蜀王,号开明。开明王朝凭着国力雄厚继续扩张,曾东伐楚国,并与西秦抗争。战国初年,古蜀国在成都建都,成都从此成为全蜀的政治文化中心。蚕丛和鱼凫两位国王为生存发展所进行的漫长迁徙到此画上了句号。
总之,在人族传颂的歌谣中,蚕丛以蚕桑兴邦,建立了蜀国,使这个以牧为生的游牧民族——羌族的大部分人定居下来,跨入了农耕时代。从此蜀国以丝绸之邦而光耀于华夏的史册之中。至此,历史的真实彻底被湮没在烟云之中,谁会想到,其实蚕丛是鳞族后裔,而鱼凫是翔族和鳞族相交的怪胎呢?他们确实慢慢同化于人族之内,因为随着神族血裔一代代的淡薄,蚕丛族人的纵目遗传特征已经消失无踪。长时期的农耕,饮食习俗的改变,世俗教化的进行,使得他们越来越和人族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在一些生活情趣方面,在一些面对中原大地的风起云涌的斗争之时,蜀人总是淡漠地冷眼旁观,在他们看来,这些争斗又有何意义呢?大家偏安一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岂非是最巴适的事情。所以,在华夏族历史中,确实几乎没有从蜀中开始扩张最后统治华夏的故事,这其实在蜀人祖先,蚕丛部族从鳞族被推翻时候,就注定下了这样的基因,没有什么好争的,天下好地方有都是,只要老天怜惜,天意让自己生存下去,那么总有一天,我们将远走他方,再创辉煌。
无论从那一方面看,蚕丛都是一个大智者,一个充满责任感和仁爱情怀的领袖,他带领自己的族人,和极少的一部分翔族,开辟了新的华夏乐土,为华夏的繁荣昌盛贡献了自己的心血。人族开始供奉蚕丛,是理所当然,因为蜀中从此富甲一方,人族实在得惠太多。此是后话。只是在蚕丛之后,随着新一代大贤者鱼凫的崛起,一场关于不死之术的争夺,悄然在人族王庭之内流传,最后演化成大邑商对蜀国的讨伐。事情就要从鱼凫的身世之秘,有不死和仙化这两种秘书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