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甲骨文发现之前,中国历史上很少记载女将军的事迹。替父从军的花木兰,除了北朝民歌的传颂,并没有更多的历史记载;而称得上女帅的穆桂英,并没有太多的历史证据证明她的存在。妇好墓的发现和殷墟甲骨卜辞中关于妇好的记载,让这位贵为王后却骁勇善战的巾帼女将,为后人展现了三代之中最令人着迷的古代女性的飒爽英姿。
然而,元帅不知道的是,彭不悔迷惑不解的是,就是这样一位三代之中的英雌,神威凛凛的女强者,竟然被某位被人族推崇为圣人的大人物刻骨的仇视,甚至写下流传千古的篇章予以记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予羽谯谯,予尾翛翛,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予维音哓哓!”人族的大陆最重视的诗经,也就是腐儒北方大宗师仲尼编纂删削的诗三百,都把这一首看似阴气森森,怀有凄厉叫唤的诗篇置于其中重要的位置。一扫诗经中亮丽宽仁的风格,就好比在一群唧唧喳喳快乐劳作舞蹈的少女中,突然插入了一个槁木之灰的老妇,满面血腥,白发飞舞,声声凄厉,要追人命。这样一副狰狞凄厉的画面,就这么硬生生地在诗经中存在,背后到底存在什么道理呢?彭不悔曾经细细研究过这片写鸟寓理的诗篇,并仔细注释过译文,彭无害自己还记得清楚当初爹爹给自己朗读过:“猫头鹰你这恶鸟,已经夺走了我的雏子,再不能毁去我的窝巢。我含辛茹苦,早已为养育雏子病了!我趁着天未阴雨,啄取那桑皮桑根,将窗扇门户缚紧。现在你们树下的人,还有谁敢将我欺凌!我用拘挛的手爪,采捋茅草花;又蓄积干草垫底,喙角也累得病啦,只为了还未筑好的家。我的翅羽稀落,我的尾羽枯槁;我的巢儿垂危,正在风雨中飘摇。我只能惊恐地哀号!
彭不悔特意指出过,鸱鸮就是猫头鹰。子:指幼鸟。室:鸟窝。恩:爱。也有的大儒在将“恩”作“殷”,尽心之意。斯:语助词。彭不悔特意指出,这是一篇寓言诗,寓言是一种借说故事以寄寓人生感慨或哲理的特殊表现方式。它的主角可以是现实中人,也可以是神话、传说中的虚幻人物,而更多的则是自然界中的虫鱼鸟兽、花草木石。这种表现方式,在彭不悔之后的战国的诸子百家之说中曾被广为运用,使古代的说理散文增添了动人的艺术魅力,放射出奇异的哲理光彩。但以寓言作诗,在先秦却不多见;只是到了汉代,才在乐府诗中成批涌现,一时蔚为奇观。倘要追溯它的源头,虽然可与战国诸子之作遥相接续,但其“天造草昧”的创制,还得首推这首在“诗三百篇”中也属凤毛麟角的《鸱鸮》。
这首诗的主角,是一头孤弱无助的母鸟。当它在诗中出场的时候,正是恶鸟“鸱鸮”刚刚洗劫了它的鸟巢之后。熟读元帅考据笔记的彭无害自然知道,元帅认为大邑商王后妇好,就是翔族鸱鸮的真血后裔,也就是身兼鸱鸮真血的东夷人,带有大神通。不过这样一副可怕的类似于控诉的诗篇,能够直接攻击被商代视作贤后的妇好,充满极度的仇恨和诅咒,恨不得灭绝其身,作者的身份和立场就非常值得玩味了。
鸱鸮,是周文王的儿子周公旦写给周成王的诗。周武王病故后,周公旦按照他的临终嘱托让他的十三岁儿子姬诵继承天子之位,并由周公旦辅佐,即代理执政。
周公为了更好的辅政,他废除了从夏朝一直遗留下来的王位继承制度,即先由兄及弟,然后再传儿子的办法,这个办法避免了争权夺利的悲剧发生,但也招来了周武王的弟弟管叔的不满,周公新颁布的继承法让管叔继承王位的希望破灭,同时,因为周公几乎将什么权都握在自己手里,管叔将心比心认为周公旦将来一定会取周成王而代之,便在朝中散布周公旦夺取王位的谣言,同时和武庚勾结,怂恿他起兵反叛,想以此逼周公旦下台,但这些使周成王也半信半疑,周公旦为了制止谣言,自己离开了镐京,临走写了鸱鸮这首诗。
人族大儒们有个共识,均认为这是一首寓言诗,当作于西周时期。人族著名的三代典籍解读代表作《毛诗序》谓:“《鸱鸮》,周公救乱也。成王未知周公之志,公乃为诗以遗王,名之曰《鸱鸮》焉。”此后一些两千年以后的人族大儒,更是想象力极度缺乏,却又分外变得固执执拗,比如方玉润《诗经原始》、魏源《诗古微》又以为乃“周公悔过以儆成王”、“周公戒成王”之作。试问,这些言之凿凿的武断的说法论调,究竟还有没有一点根据呢?完全是胡乱臆测,其实在彭不悔所在的时代,这样的说法就已经小规模地出现了,但总是欠缺肯定的语气,毕竟是心虚,所以令彭不悔有些困惑。那么一头凶恶的猫头鹰,来比喻来夺取自己侄子玩味的王叔?这可是令人觉得有些过分的,毕竟兄终弟及也是大家能够习以为常的事,根本不会想到这里面是什么天地不容的大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