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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子罗嗦了这么半天,却不外乎是为了证明他的论点:“天下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之大事必作于细。”意思是防微杜渐,告诫人们:不要“大错不犯、小错不断”。韩非子确实把“大错不犯、小错不断”这个道理讲的非常生动,是可以打一百分的作文了。而韩非子作文生动成功的原因,就在于有纣王这么个“意象”可以供他打扮起来任意当道具用。但是韩非子讲的这个故事,其它书上都没有类似记载,我们有理由怀疑他是不惜编排纣王来为自己的理论增色。
到了西汉,司马迁也是本着这个路子,对亡国之君毫不手软。他个大手笔,继续给历史加鸡精。他在韩非子首创的“酒池肉林”基础上,又加了“使男女裸奔其间”一句,从而使他的文章也很生动。其实,纣王让男女在“沙丘”裸奔,这是古代“欢乐谷”的遗俗(沙丘是河北省南部的一处自然风景苑囿,适合当欢乐谷)。直到后来讲“礼”的大周朝,也一样组织男女在桑林里“奔”呢,目的都是为了解决未婚男女的性问题,以及寻找人生的另一半。汉朝人少见多怪,把这个视为纣王淫荡。
其实纣王肯把自己的王家苑囿沙丘拿出来给老百姓们“奔”用,还属于舍私爱民呢。后代君王则根本不让老百姓迈进自己的苑囿一步,打那里一个野兔子就得偿命。
汉朝的刘向也不干寂寞,他把纣王鹿台的面积升级为“大三里,高千尺”,显得更为奢侈。并且详细设计了炮烙的图纸,还让妲己坐在佳宾席上旁观,一有罪犯调到火炭里,就鼓掌而笑——可是更早的史料上从无这样的记录,不知刘向是根据什么来的。到了接下来的东汉,纣王脸上留的空白不多了,只好把酒池的面积扩大到可以行舟,牛饮者达到三千人。这个罪状同时又塞给了夏桀一同分享,夏桀也是酒池肉林,俩人很多措词都一样,呵呵,哪有这么巧合,更证明像是编的了。
人族腐儒这种对认定恶人就丈肆抹黑的伎俩非常纯熟而且不惜九牛二虎之力也要批倒批臭,丝毫不觉得说谎是种卑劣的行为尤其是在伪造历史。
退一万步讲,即便纣王有炮烙之刑,那也不算严酷,取代纣王的大周朝也有烹刑,就是把人活活放在大鼎里煮了。在春秋、战国、秦汉之际,烹人的事不绝于史书。后代还有磔刑,就是在农贸市场把罪犯千刀万剐,一直流传到明清,这些刑罚,都比炮烙更惨疼。西方社会,一直流行火刑,也让人在火炭上走,最后被烧死,或者绑在柴堆上烧死。一直到公元十几世纪都是如此。只比炮烙更残忍而不输于之。问题是人族中的道德之士对此却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自己所处的时代有什么不人道的,相反却大拍马屁说什么欣逢盛世,圣天子在位,四海升平,却对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古人破口大骂。
时光到了晋朝,皇甫谧医生又来给纣王泼脏水,他咬咬牙,把鹿台的建筑面积,比汉朝时又提高了十倍,达到“高千丈”的地步,并且觉得炮烙还不过瘾,又设计了一个热熨斗,让纣王的犯人举着,一会儿手就烂了。不愧是医生啊,估计还是外科的。就是在这种对前朝帝王昏庸残暴,人们生活暗无天日的批判中,大周封建的新鲜诸侯们开始了他们的分封世袭统治,当然,迎接他们的绝对不是什么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热情,而是横眉冷对,甚至不惜武装抗争。这就戳穿了大周德治天下的谎言,而大周顶尖权贵姜子牙,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一代大宗师太公望得封齐国营丘之后,不日即去走马上任,昼行夜宿,走走歇歇。有一天客栈中就有个人对他打量一番,似是而非,不置可否,然后笑着告诉他说,吾闻时(机)难得而易失。我看这位客人在这里住宿如此安然,实在不像是到封国去就职的人。太公一听这话,知道这人不是凡人,当即就着慌了,连夜启程赶路,次日天亮时分,就到了齐国。谁知一到齐国,还没喘口气呢,东夷族的一个小首领莱侯,就带兵前来与太公争夺营丘。后来得知,他们是看到殷商战乱刚平,周朝立足未稳,趁机来与太公争夺国土的。这个意外,虽然没有构成大患,但引起了太公的思考。于是到了齐国,立即整顿政治秩序,沿袭当地习俗,简化繁琐礼仪,通商工之业,便鱼盐之利,因地制宜,富国强民,
人族的历史自然是对姜太公高看一眼,可在姜太公得意的时候,他忘记了,还有人要代替他,实现东夷部落崛起,搞翔族的大复兴。而这一切,可以在大周方国立足未稳的时候,真正搞一场在明处的大阴谋。另外一个,打着给同门姜子牙扣屎盆子的主意,申公豹也没有少伤脑筋,推己及人,觉得如果能把姜子牙搞倒搞臭,那就跟理想了,对姜子牙的怨恨,长久积蓄在申公豹的心里,他曾经当面怒叱曰:“姜子牙,料你保周,你有多大本领,道行不过四十年而已。你且听我道来。有诗为证:‘炼就五行真始诀,移山倒海更通玄;降龙伏虎随吾意,跨鹤乘龙入九天。紫气飞升千万丈,喜时大内种金莲;足踏霞光闲戏耍,逍遥也过几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