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残杂的历史史料中,彭无害父子已经能够窥视一下洛阳王城原始之风貌。
先来看《汲家周书•作雒解》的记载,说成周“城方千七百二十丈,郛七十里,南系于洛水,北因于郏山,以为天下之大凑”。具体位置在今邙山洛河之间的澶西乃至湟东一带。这里所说的“城”,指王宫所在的宫城,“郛”即外城郭。
关于王城,史书记载为“南北九里七十步,东西六里十步。”
周制是以八尺为一步,秦制是以六尺为一步,三百步为一里。彭无害知道,古代的一“步”,相当坚里梅星域的0.231米,一里,也就是相当于415米左右。
从彭族长老堂的整理笔记中,对其进行了更为具体的描述,说外为王城,作正方形,方各九里,每方三门,城内经涂(街道)纬涂各九,涂广今七丈二尺。城之正中为王宫,即宫城,亦正方形,方各三里。王城南正门为圉门,北正门为乾祭门,东正门为鼎门。成王迁九鼎入城时,就是从鼎门进入的。每面城墙三个城门,每个城门三个门道,并列三条道路,道宽二十步。
当时规定,男子走左边,女子走右边,中间行车辆。
四面正门的四条中央大道正对王宫的四面。王宫南垣为皋门,前为三朝,中为内朝,后为三市;左祖右社,西北为囿。城内四方四隅,城垣之下,皆宿卫也。
就是说南面中央大道正对前三朝,北面的中央大道,正对后三市,东面的中央大道通向祖庙,西面的中央大道正对社坛。其他四面八个侧门相互对应的东西南北大道为环城大道。这些大道东西相连,南北相通,又与中央大道交叉,这样在整个王城中,就构成了四通八达的道路网络,交通便利。故曰:故王城四方,方各三门,门当三涂。宫城在四方之中,从中划一直线,前为三朝,中为帝后之寝,后为三市,又为宫城东西之中,而寝又居此线之中,故王城居天下之中,宫城又居王城之中,寝又居宫城之中,故王居者,天下之至中也。
这样布局合理、排列有序的城市建筑格局,按照专业术语说,这就是所谓的华夏建筑的“中枢严立,左右对称”的模式,而这种模式,在周代就已经开始确立了,并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后代的宫城建筑。当时彭族的考证学者们,自然意识不到如此的历史深远影响,他们只是在复辟彭国的狂热理想鼓舞下,到处去寻找所谓几百年前的所谓大彭之风,泱泱华美。在彭祖这些鹰派青年修士的心中,大周只不过是僻处一隅的戎狄,窃取华夏神圣王权而已,和传承悠久,有上万年底蕴的翔族后裔东夷相比,他们实在是太寒酸了,寒酸到连王庭建筑,都要建设的四平八直,毫无空间感和想象力。
不过,这样的宫廷,确实威严,而且强化了天子的所谓居中而治的高贵地位,那么,对遗失了上古典籍的彭族来说,也可以学习观摩下,然后取长补短,吸取其精华,摒弃其糟粕,为彭族伟大复兴之时建造的都城,做一个建筑上的参考。
在当时彭族的长老堂争论时候,彭不悔还高声提请各位注意,以上所说,大多都是历史东鳞西爪残缺记载的人为归纳,含有很多后世人们经验的成分,以及估猜的成分,可能的成分,并形成传统,人云亦云了。大多都不是真正考据的结果。譬如什么“南北九里七十步,东西六里十步”,什么“方各九里,每方三门,城内经涂纬涂各九,涂广今七丈二尺”等等,说的都是春秋中期的周王城建筑。所以那些城墙,包括实地测量的城墙,都是自春秋中期及其以后修建加固而不断形成的遗址规模。
再,西安的周王城和洛阳最初营建的周王城,那时是没有城墙的,当然也没有城门。所谓从鼎门迁九鼎入王城,也是子虚乌有。
历史有时候真的很可乐的。就事实而言,可乐的还不止于此。最重要的是周初营建的不是一个城,而是两个城,一个是郏山南、洛水北、瀍水西、改道后的瀔水东的王城。所谓郏山,即现在的邙山,瀔水,就是现在的涧水。再一个城,就是周公摄政五年时所建的,即我们经常说到的成周了。成周在瀍水之东,与王城相距将近20公里。这就是《尚书》中记载的当年占卜得出的结论:“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我们的错误就是很多人常常把周公营建的周王城说成是成周了。事实上成周是西周时的军事城堡,用于集中管理殷商旧贵族的集中营。说白了就是关押“殷顽民”的监狱。是周王城整体格局的一个部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