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赵任晗冷笑一声,立刻看向了旁边的海富,“还不跪下?”
海富吓得双腿一哆嗦,立刻瘫软在地,“皇上,不知奴才犯了何事?”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不承认的话,朕就立刻把你拖出去斩了!”赵任晗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语气很是笃定。
海富顿时流下两滴冷汗。
他这才明白,皇上当初不仅需要试探顾府,更是试探他到底会不会偏向顾怀瑜。
恐怕他当日出去给顾府通风报信的时候,皇上派去的人就在暗中跟着他。
他怎么那么傻!既然知道皇上派人暗中跟顾怀瑜两人到周府,就一定会跟着他以防万一啊!他那时候去通风报信,岂不是在自寻死路,明摆着告诉皇上他有些偏向顾府吗?
想到这里,海富吓得不知道如何说好。
他不承认就会立刻拖出去斩首,可若是承认了,这通风报信的罪名也就洗不清了。
看着他纠结的样子,穆清定了定神,当即出生声:“海公公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觉得我们顾府无辜,所以才特地过去通风报信,生怕我们受到牵连,皇上,你为何如此疑心顾府?”
她攥紧拳头,岔开话题道:“除了周记说的那些话之外,您并没有看到任何的真凭实据,来证明顾府有谋逆之心,这么多年了,若是我们想要谋反,从一开始便会暗地里行事筹谋,不会突然之间就决定要造反的。”
穆清苦口婆心地说出这话,只觉得自己已经十分诚恳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已经说过一遍,可赵任晗就是不明白,若是凭他们的实力想要造反的话,大概从赵谦那时候驾崩开始就会未雨绸缪。
赵任晗在前面两年是最弱的时候,连朝政都处理不明白,如今他能够独当一面了,这个时候再跳出来造反,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赵任晗根本听不进去他们的话,他的眼里就只有背叛、猜疑和忌惮。
因为他明白,就算自己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皇帝,让顾怀瑜永远对自己俯首称臣,他也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何况顾怀瑜哪怕是个王爷,在朝中的威望都比他高,而在众臣的眼里,恐怕他连这个王爷都不及。
他必须要除掉这个非常有威胁力的人,否则怎么得到穆清,怎么让自己永远安心做一个不会被拉下马的帝王?
想到这里,赵任晗毫不犹豫道:“朕确实没有真凭实据,可朕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有你们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太过反常了,让朕不得不怀疑。”
他冷眼扫视顾怀瑜,“从现下开始,你们都不要插手朝堂之事了,训练兵将的事也暂时搁置一段时间,回去吧。”
说完之后,他转身坐在了桌案边。
海富还孤零零地跪在地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穆清心里并不轻松。
她知道赵任晗这么做,并不是真的相信他们是无辜的了,更不是用收回权力一笔勾销,而是想要先卸掉他们的权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