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找好了?”灵蕴终是停笔,好久没写字了,写了好几页,还挺累人。
“兵士中所有识文断字的都找到了,聚集在两个营帐内。”南禹回应着。
“多少人?”
“七十人。”
“够了。你拿着这个,去大营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让他们人人手抄一份,然后再写二十到三十份。抄完了,找人易容潜入城中,负责把这些纸塞进百姓门缝里。然后你和孟安也带一些,待天刚蒙蒙亮时,利用你们的轻身功夫,从上空撒下。”灵蕴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
孟安了然于心,说:“少主,您是想诛心?”
“嗯,反正诛心又不会死人,还不用伤到一兵一卒,我可不想变成盘中餐被兵士们分食。”
天微微明。
本是大静中略带喧闹,如今却变成了吵闹,甚至有人跑到府尹的院邸前鸣冤,讨要说法。与其说鸣冤,不如说满足好奇心。华阳府城被围,可对平民百姓的粮食供应等不断,只是买粮买物得出示身份凭证。
唯独府尹邸院的人没有粮食可吃。人往高处走,这命都快保不住了,主家也死了,自然不会留在此处。仅一天一夜时间,陈先禾与王青阳便无人可用,空荡荡的院落中唯剩二人。
面对府外的百姓,面对府内的凄凉,陈先禾决定主动投降。
王青阳也是识时务者,不过也是被逼的。他其实在秦木出去应战时,就劝陈先禾降,但陈先禾未应答,还在妄想悠沙能不能派人救援。可越等,心中越没底,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大概是他这位父亲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的文人傲气作祟吧。
满城皆知陈先禾抛弃亲子,亲子如何作孽......几乎他的所有黑料都在那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灵蕴把陈先禾所有的退路堵得死死的。要不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她恨不得把悠沙一并揪出来。不过,不急,一切慢慢来。现在还太早了。
天完全大亮之后,灵蕴等人携部分兵士入城,就在府尹院邸门外停驻。
孟安将灵蕴从马车上扶下来,问:“少主,身体可还受得住?属下给您寻把椅子吧。”
灵蕴摆摆手,撇了撇嘴:“我是身中剧毒不差,但还不至于娇弱到如此地步。再说了,这陈先禾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自己出来了,我们不会等多长时间。不信的话,打赌。”
“信。”孟安毫无言语“反抗”。
在马车后方的南禹试图去和白石搭个讪,毕竟他不是孟安那种冷冰冰的人。再者,多了解一下,回宫还能讲给桃子听。
“你叫白石?”
“......”
“殿下对你,似乎与对孟安,对别人都不一样。”
“......”
“说句话呗。”
“......”
最终,南禹放弃了。怎么这人比孟安还冷,殿下怎么总喜欢往身边招揽这样的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