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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禾竟真如灵蕴说的一般,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带着王青阳推门出来了。
他倒是镇定,微微躬身,向灵蕴行礼:“公主殿下,久违了。”
“陈大人,”灵蕴稍稍颔首,“不请本宫入府坐坐?”
“殿下此招甚是高明,下官佩服。不过还是要谢谢殿下,终究给下官留了些薄面。”
“呦呵,你发现了?不愧是陈大人,高明啊。那既然如此,本宫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愿意交代全部吗?比如......”灵蕴试探性地问他。
“殿下,所有罪责下官愿一力承担,只是陈氏还有活着的人,下官不能拖累他们。”陈先禾倒是大义凛然。
“那王大人的罪呢?您也一力承担?”灵蕴语气中带着些促狭。说实话,她信陈先禾这种人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贤名大义,背负整个家族在身上,可不信能容忍自己的亲子暴露弑杀养父的罪行,即便这与他关系匪浅。
“是的,一力承担。”陈先禾说得坚决,王青阳听得感动,父亲终是能在最后关头记得自己。
“好,够魄力!来人,将这两人分别关押,直至陛下的旨意到来。”灵蕴看着两人被兵士带走,突然喊了一句,“等等!”兵士听令,随即停住。
“陈大人,可惜了,本朝遵循等罪等罚,你欲替死,为陈家留下血脉,恐难成愿。你说,若你与两子同到阎王跟前,你那位次子会怎么在阎王面前控诉你的不公啊。带走!”
杀人诛心,无非如此。灵蕴看着在兵士手中挣扎无望的陈先禾,如被人吸取血肉灵魂的王青阳,掏掏耳朵,自言自语:“真吵。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若你们能留王家夫妇一命,也许我能考虑让你们多活些时候。”
当日,灵蕴命南禹与孟安将各府兵士分散回驻地。除去华阳府兵士由南禹亲自安排重组,德阳府兵士由孟安亲自送回,其余府的兵马由各自同来时的副将带回。同时这些副将将暂代各府府尹之职,直到朝廷亲派官员下来接任。
灵蕴向他们承诺,她会向皇兄禀明,若是任期内政绩可观无虚,他们便能转为正职。这些人自然是千恩万谢,要知道北疆这种几乎无战事的地方,文官比武官更有前途。
灵蕴和白石在华阳府逗留了几日,等着南禹与孟安回来,而后一起再次回到北疆小镇,不过就是乔装之后了。
她一直好奇,这个镇子的名字叫什么,可似乎无人愿意告诉她。以致于她猜测,这个镇子是否叫雪妖镇。
当他们又一次回到梼杌山时,从陈达和李荀阳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你.....殿下,打算放过在下父子二人了?”陈达平静地问。
“该怎样就怎样,你们虽不是主犯,但到底手染鲜血,该付出代价的。”灵蕴没有丝毫犹疑。
“确实该如此。那在下有个愿望,您能不能帮在下实现。”陈达显得很是卑微。
“你说。”
“在下不求生前能与这孩子同去,”他握着李荀阳的手,“只求死后能让在下一家三口同穴。”
“没问题。”灵蕴答应了下来,而后她却说,“本宫还有几句话要问问你儿子。”
灵蕴将李荀阳带至山洞外面,当然周围有鹰卫,孟安,白石和南禹等人守着。只是距离不远不近,刚够护住灵蕴安全,却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当年究竟是你自己逃走的,还是被李覃阳丢在梼杌山上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陈达的儿子?还有......”灵蕴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