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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你呢,最近手艺见涨啊~”灵蕴见他表情严肃,就忍不住逗他。但见他似乎不为所动,面上看不出什么,浑身却透着“勿近”二字。
“不闹你了,怎么了?”灵蕴放下手中的筷子,见他这样,自己也失去了胃口。
“那两个‘木偶人’也死了。孙虎的尸体......”孟安不知该如何说明,他停顿了一下,“被孙钱夫妇发现了。”
“什么?”灵蕴放下筷子,立身而起。她接着问:“怎么发现的?”
“孙钱恢复得快,就说要为孙夫人熬药。等他熬好药端回去时,正巧碰上衙役换班闲谈,这才......”
还未等孟安说完,灵蕴起身就往外走。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回身嘱咐白石:“圣童,我现在只能这么叫她,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刚替她压制了黑姒纹,再过段时间,她可能会醒。若是醒了,你就去叫我。孟安,去看看。”临走不忘向榻上看看,这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哀莫大于心死。
灵蕴刚出门时还心存疑虑,既是发现亲子被害,何故没什么声音。但转念一想,该是心既已死,以致于只能是伤于无声。
当她走进敛尸房,就见孙夫人嘴中喃喃着“虎子,虎子”不停,孙钱也是失魂落魄地抱着妻子,眼神失光。
刘好见她过来,上前悄声说:“殿下,这......”
灵蕴对其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我来和他们说。”
“是。”
她走近孙钱夫妇,半跪下来,说:“对不起。”
孟安不由分说,上前就要去把灵蕴拉起来:“殿下,起来......”
灵蕴未理睬他,只是再说了句:“对不起。”
孙钱终是抬起头,也是跪倒在地:“姑娘,求您,帮我们查出杀害虎子的凶手。”
她点点头:“您愿意相信我,我定给您满意的答复。先起来吧。”她说完,孙钱也要将妻子扶起来。可是由于身体刚恢复没多久,又在地上坐了太长时间,他没用上劲儿,于是灵蕴就去帮他扶住孙夫人。
谁知,孙夫人突然挣脱了孙钱,转身对着灵蕴扑过去,掐住了她的脖子,嘴里恶狠狠地喊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是你害死我的孩子,是你害死我的孩子......”
孙钱没防备,被他妻子推倒在地。
孟安见状,要将孙夫人从灵蕴身上拉下来,但她喊了句:“别!”他生生将手停住了,同时也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被掐住脖子还能说话?
片刻过后,只见孙夫人松开了灵蕴。由于脱力没了支撑,她倒在了灵蕴身上,而后放声大哭。
灵蕴拍拍她的后背,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而后,将其交给孙钱。
看着两人踉踉跄跄回房的背影,灵蕴慢慢背过身去。她只觉得眼角湿润,眼前有些模糊,头慢慢低下,好似在啜泣。
孟安不敢走近她。他知道,此时灵蕴很脆弱,却不允许别人靠近。他一直记得自己的身份,也一直知道她的禁忌。此刻能做的就是等她自己平复。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灵蕴用绢帕轻拭眼角,缓缓转过身来。她眼睛有些红,也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出敛尸房。
走至院中,外面已经飘起大雪,无声纯净。灵蕴伸出手,试着接住雪花,可是雪到了手上就化了。她冷冷地说:“孟安,你说人的命是不是比雪还脆弱。屋里躺着的那个姑娘,敛尸房内那个少年,还都那么年轻,怎么就被人害成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