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没有回应,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
“孟安。”
“在。”
“今日我累了。自明日起,重新检验孙虎的尸体。同时封城,并在县城分界处设置路障,没有相关凭证之人禁止进入‘这半边’。切断‘那半边’的一切供应。若有人想要’越界‘,拿着身份凭证,写好个人请愿书,欢迎进来。”
“是。”
灵蕴一直认为,查案必须有证据,宁可错放不可冤枉。但是今日,她决定放弃这个原则。
次日,露泽县封城,并被真正“切成”两半。
灵蕴昨日晚间睡得很早,她自认后面还有硬仗要打,若因劳累而倒下,那就太不值当了。晨间,她早早起床,进了早膳,便去为圣童诊脉。
“她昨晚怎样?”灵蕴边为圣童诊脉,边问白石。
“无事,很安稳。”白石奉其命,守了一夜,细细看去,略显疲惫。
灵蕴又拿出针具,为圣童再次施针。完成之后,她嘱咐白石:“你也去洗个脸,吃点东西,休息吧。”
白石总觉得这人似乎比平日里更严肃了。他虽不问,但也知道,今日外面有些声音,大抵是封城,供粮之类的字眼,看来她要有什么大动作。若她需要自己,应会直接说出来,无需过问太多。
他应了一声,转身出门。随后身后响起声音:“你......"
白石停住脚步,回应:“我不需知道什么,每月百金,自然要听命于你。”随后就走出了房间。
灵蕴心想,其实这人不像冰,挺像雪,冷得温柔。
“嗯......”略有嘶哑的轻微声音响起。
灵蕴转身查看。只见圣童缓缓睁开眼睛,稍稍环视四周,哑着嗓子问:“我还活着?”
“嗯,活得不错,声音虽有些哑,但再恢复些时间应该很好听。”灵蕴坐回榻上,为其盖盖被子。
圣童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脖子和脸,脸上溢出难以掩饰地喜悦,笑着说:“活着就好。”
“你倒是看得开。”灵蕴心中感叹,多久未能见到这纯净无邪的笑容。可是这份笑容背后经历过多少苦痛,大概只有圣童自己知道,望笑容能永不消逝。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孙蕊,你叫什么?”
“我叫灵蕴。”灵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追问,“你叫什么?”
“孙蕊。养父告诉我的。”孙蕊说到此处,停了一下,“不过几年前他就死了,临死前还给了我一块儿上面刻着我名字的羊脂玉项坠。”她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甚至欲掀起被子起身寻找。
“你在找项坠?”灵蕴上前阻止她,又为其盖好被子,从榻上的小柜子里将那枚项坠取出,递到她手中,“这个吗?”
孙蕊如获至宝,紧紧握住那枚项坠,艰难点头回应着:“嗯。”
昨夜,灵蕴自觉对不起那对夫妇,然今日或许能给他们带去一个好消息。不过,这还是一个猜测,可万一被证实是对的呢?人有了希望才能活得有目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