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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统领,你问我问?”灵蕴挪到白石旁边,偷偷伸手拽拽他的袖子。
白石什么也不说,只是很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并且伸手示意。
“......”灵蕴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怎么手下都这么擅长“卖主”呢?她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蹲下身子,轻声问府尹夫人:“夫人,我能不能问您几个问题?”
府尹夫人红着眼睛看了灵蕴一眼。原以为那会是一双悲伤的眼睛,但奇怪的是,灵蕴并没有从中读出任何悲伤的情绪,而多是冷漠与平静。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位府尹是做了多少对不起夫人的事,致使她能心如止水,这水还是一潭死水。
“有什么要问的,问吧。”声音多是无力,亦是毫无波澜之感。
“可否请您借一步说话?”灵蕴其实挺怕这位府尹夫人会认为她多事,不再配合。不为别的,只为这条与新昌府尹关系最密切的线索可能就断了,事情会变得更为复杂。
“来人,暂且关上灵堂。”那位夫人起身,抬手指挥仆从,而后引着灵蕴和白石到了灵堂内室。
至灵堂内室,府尹夫人问:“你要问什么?”
“您对府尹的死......”灵蕴头一次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所想。虽然自己年龄小,但同是女人,她不想伤害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然而,她想多了。后半句还没说出,那位夫人就已经开始说了。只是叙述的方式很奇怪,好像是很久未能抒发胸中之意,如泄洪般倾泻而出。
“他?人都死了,也不需要什么面子了。他就是个畜生。”那位夫人滔滔不绝,“我与他夫妻二十五年,可是这么多年,他从未停止纳妾。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外面那九个狐狸精,全是他弄回来的。孩子也生了十几个,可我没有孩子,那帮贱货恃宠而骄,从未将我正房之位放在眼里。我以为,以为......”说到此处,她竟然哭了起来。
“夫人,你慢慢说,我和......额......兄长会认真听。”灵蕴从怀中掏出一块儿丝帕,递给她,而后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白石,之后接着说,“有什么冤屈,我们替你伸冤。是不是,兄长。”
白石一直都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实则腹诽了很多遍。虽然是权宜之计,可兄长,这个称呼莫名有些刺耳。
灵蕴正忙着从府尹夫人口中整理出更多线索,所以也没顾得上细想白石心中所想。她只是停下言语,等着府尹夫人慢慢停止哭泣,继续讲述下面的事情。即使这位夫人好似受到不小的刺激,语言也有些混乱,但她总认为能从中得到什么。
果然,天不负良人。这位夫人接过手帕,情绪平静后,又继续说:“谢谢。其实,我以为他也是到了知天命之年,该是收敛了,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谁知,十几日前,他从外面回来,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那些小妾想去献献殷勤,谁知都被打出来了。”
“那后来呢?”
“后来到了七日前,他突然从房间中出来,和疯了似的,一直都在说,她要来杀我了,要来杀我了。我就问他,是谁要杀他。他说,是杀他儿子的人要来杀他了。我看他这样恢复肯定还需要时日,就吩咐师爷将堂上之事与下属官员多多商量着,酌情去办。我就去照顾他。就算是我恨他,但与他也是夫妻多年。”那个夫人边说着,边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条红绸,上面还连着一条银光尽显的细长刀片,递给灵蕴。
灵蕴接过红绸,看向白石。白石了然点头。这是毒姬的东西。
府尹夫人也不蠢笨,她见白石和灵蕴对这个红绸似乎有所了解,就问了句:”这是真的?真是那个西疆毒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