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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是否要吃花生,铁锅炒的,香味诱人~”
白石闻声回首。灵蕴正眯起双目,手里捧着一袋打开炒熟的花生,凑到自己眼前。
他本来不想伸手,奈何这人大有用“你不拿,我就不收手”的架势“威逼”自己。心中想着,她可能会累,便鬼使神差地将那包香喷喷的花生拿在手里。
“你也别全拿过去,给我点儿。”灵蕴伸手,从那包花生中取出一些放在手心里,一颗颗剥壳,扔到嘴里嚼了起来。
白石一直有个疑问,皇族女子遇见的山珍海味多了去了,怎么旁边这位就喜欢些小食零嘴呢?
“你胃口一直很好。”
“嗯,师傅从小就教我,不可挑食,常常在吃饭时就唠叨,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灵蕴边嚼着花生,边说着,“师傅还教我,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今日这天气不也很符合此等境况。只是少了些花罢了。等事情解决了,我和孟安帮你种花如何?对了,你喜欢什么花?”
“梅花。”
“好,那等事情结束,就让孟安去找梅树苗子,我们一起种上。就是不知道过些日子成活的几率大不大。”
白石就是听着,也不搭话。经过一系列的冲击,听些这样的闲聊之言,很是受用。此时,不问不说,暂时躲避,获得片刻安静,倒是不错的享受。
灵蕴一直和他说话,从皇城的风土人情到宫中的趣闻,甚至到了她对幼时的记忆,无一不说。白石也就是偶尔回应一下,没有其他多大的反应,但是听得认真。
“哎,我告诉你,桃子和南禹第一次见的时候,南禹就被桃子打了一巴掌。”
“为何?”
“因为桃子说,南禹借救人之际动手动脚。那天,桃子掉进宫中的湖里,南禹去救。结果,桃子被救上来之后,溺水昏迷了。南禹就给她渡气。可想而知桃子醒后简直是一番极逗趣的场景。”灵蕴拍拍手上的花生碎屑,“怎么样?现在心里有没有好些?”
白石被问得一愣,随即反应回来:“嗯。”
“你要记住,云氏灭族非你之责,有人反叛也不是你之错。我知你心中所想,觉得自己大意轻信了别人。可是,谁又能对着一个看自己长大的老者穿盔戴甲?或者说,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老者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呢?”灵蕴徐徐说着,“我们都是凡人,哪能事事顾全,总会在不经意之间出些纰漏。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避免错误出现,在出现错误之后尽力挽回损失。你觉得呢?大族长?”
白石照旧是在沉默。他细细品味着灵蕴说的话。自己真的应该从这种自责的境况中抽身。退一万步讲,不为家族着想,也要为眼前这个努力开解自己的人着想。
灵蕴从地上起身,扑扑身上的尘土,就去拽他的衣服:“走,上街。听说,夷淮城晚上很热闹。”
“现在?”白石疑惑,此刻还没天黑。
“对啊,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晚膳的时间再回来。”灵蕴又拽了拽他。
“那孟安呢?”白石很是疑惑,这人必须得“防着”!
“他在准备晚膳。所以我们要回来吃饭,快走!”灵蕴催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