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没什么影响,反正最后都会有一死。”灵蕴点点头,“此次没从这人口中套出更有用的线索,还真是一大损失。”
“等你好了,就离开吧。”白石突然说。
“你说什么?为何要离开?真相还未大明,不妥吧。”灵蕴很奇怪,他怎么了?难道不报仇了?于是,又说:“事已至此,怎可半途而废?你别留下遗憾。”
“仇,顺其自然吧。我不再强求了。”白石很是镇静。
“好吧。既然你如此想,我也不拦着你。不过,我还是给你一点儿时间,你再考虑一下再回答。人嘛,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总会有一些自己迷惑自己的想法。”灵蕴点点头,“不过皇兄的‘罪名’还未洗脱,我们就先找到冯道辰,之后的事情由你决定,如何?”
“好。”白石答应着。
“孟安,你再回桑扈亭看看,说不定此刻冯道远正给他女儿收尸。要是碰见他,就活捉了他。但是,你要记得,别让自己受伤,别逞能。”
“是。”孟安点头回应,而后出了医馆。
“白石,我饿了,你回家换身衣服,然后帮我做碗面吧。”灵蕴对他笑着,凤目稍弯,笑得明媚,“多放个鸡蛋。顺便把那位郎中叫进来吧。”
“好。”随即白石按照她的吩咐,出了医馆。
那个郎中进来后,灵蕴也对他颔首一笑。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平时,但是等两人再回来时,与灵蕴已是天人永隔。
面撒了,剑断了。
凤凰啼血魂消散,香消玉殒魄失残。
夷淮城外的一座坟茔前。
“我现在即可回皇城向陛下禀报。嫡长公主薨逝,此事不能隐瞒。这座衣冠冢你执意要留着就留着吧,我带她的尸身回去。”孟安突然停顿了一下,继而接着说,“若不是你,她不会如此,她本来还可以活三年。有雪冥解药的话,她能活更长。这笔账你迟早要还。”随后便气愤离去。
只剩白石。他静静站在那座坟茔前,无音无语。
一声惊雷而过,随即倾盆大雨而落。如豆般的雨点直坠而下,砸得人脸生疼,眼睛都睁不开了。可是,白石就如同毫无感觉一般,一直睁着双目盯着前方。而坟茔中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和孟安皆不曾注意到,远处有个人一直盯着这边看。他也笑了,无声却令人毛骨悚然。
孟安却并未回到云氏大宅带走灵蕴的尸体,而是回到城内的那座医馆中。
那个郎中和小侍女正待在医馆中。郎中给病人看病,小侍女也在忙前忙后,只是她似乎比开始见到的时候高了些,壮了些。而那个郎中倒是无异常。只是被诊完病的人拿着自己的药方,偶尔会感叹一句:“大夫,你的字真好看。”听上去也就是一些上过私塾,有些识字功底的人赞叹一下他的字而已。但是,在孟安看来,这可一点儿都不寻常。尤其是他手中那张灵蕴生前用过的药方。
“没想到前辈竟然会再次出现。”
“老朽只是凑巧路过罢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