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巫教虽是璃凤名义上的国教,但已是多年不出朝堂。尤其是虹明帝登基后,巫教众人都是闲职,偶尔报报星象之类的。若不是一月一次的奏报,虹明帝都快把这个所谓的国教给忘到了脑后。
巫教神师都是男人。因着巫教信奉的神灵是称之为芙星神的雌雄同体的神,所以为了能让自己的灵魂更接近神,他们都要将自己画成神的模样。
大概是离的比较远,对于祭台上那几个“披麻戴孝”的副祭,和那个主祭一样,画着浓妆,但看不清长相。不过猜也能猜到,应该是村长吧。
这个场面甚至让灵蕴想起了小时候皇兄初登基时那个神师在祭坛上左晃右走的模样。虽然在她看来,此颇有些滑稽。她从小就认为,神师不用结婚,因为他们都是雌雄同体......
但是这一切必须出现在璃凤的皇家祭台上,而不是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中。这里任何一个行动,除去人数之外,主祭的衣服,祭祀的流程和规格等皆是大逆不道之举。
孟安在皇家也算混了不少时间,这其中的隐秘自然了解的清楚。白石是大族族长,礼仪方面自然不会知之甚少。所以二人在等灵蕴的态度。
灵蕴没什么表情,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于她心中,只要这个村的人安分守己,没有更过分的,她可以考虑一段时间内暂时不会有所行动。当然,只是一段时间内。她什么时候走,就是这个村子中除去无辜之人和老弱妇孺之外的人的死期。但是,之前遇到的所有事情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你们怎么看?”她悄悄回首问那两人,“孟安?”
“此事重大,但凭少主吩咐。”孟安是完完全全从一个朝廷命官的角度来说的。
“白石呢?”还未等白石回应,灵蕴就自顾自地说:“你更不会给我一个中肯的答复了。为何要问你?”
这话要是在外人听来,好像是在嫌弃什么。可在白石看来,这话说得无可置疑。如今虽是御封的带刀侍卫,对于朝廷的事,他的原则仍旧是能不想就不想。反正自己的职责也只是保护灵蕴。
三人很是默契地静静看着,直到那个主祭拿出一样东西。只见他从一个副祭手捧的碗中捞出一颗心状的物品,血淋淋的,看着好像是猪心。
孟安若有所思地问灵蕴:“少主,巫教里有用猪心这一说吗?”
灵蕴忽然紧紧揪住自己衣服的下摆,说:“没有,巫教的祭祀中甚至没有这一个环节。可是......”
“巫教中没有。璃凤境内外也没有这样的祭祀礼仪,除非是......”白石欲言又止。
“?”孟安有时候觉得这两人会欺负他“孤陋寡闻”。不过也没办法,论学识,他确实不如白石。
“除非是用人心祭祀的邪门歪道。”白石突然说出这样一句。
灵蕴骤然想起了北疆的仙童案。她仍旧紧紧攥着衣摆,不知是紧张还是愤怒。若真是那样,不管如何,绝对不会拖到他们走时再处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