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蕴临转身时，摸摸那个小孩子的脸颊，而后走到白石身边，说：“不为何，只觉得像是邪教罢了。”
“邪教？这是自璃凤建朝以来便有的传统。可知在下的这身衣服，乃是先......”还未等村长说完，灵蕴便打断了他：“先皇？那实在是惭愧。追溯到建朝以来，璃凤唯有巫教为国教，且自先帝以来便有清教活动，持续至今。所以，若是我去报官，这里，所有参加之人均是有罪之人。为首之人，”她特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你会被处以车裂，这些副祭也会被处以枭首之刑。”
村长看着阴郁，但不是蠢笨之人，之后的动作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他听完灵蕴一番有理有据的言论，又看白石和孟安也不是好惹之人，竟是直接下令，祭祀暂停，并让村民各自回家。
本以为村民会把灵蕴当作救命恩人，但是多数之人更多的是担心。担心的并不是灵蕴，而是自己会不会被神灵怪罪，更有人甚至是站出来，直接斥责他们：“外乡人，你知道什么？只有每年的祭祀才能风调雨顺，才让我等乡民过上温饱的日子。若是惹怒神灵，你赔我们温饱的日子吗？”
“就是就是。关你什么事。外乡人滚出信南村！”
“滚出信南村！”
......
诸如此类言论越来越多。村长自然不会阻止，任其情势发展，乐享其成。孟安和白石则是在等。他们不能对着大多数手无寸铁的乡民动手，但若是她下令全灭，像这样“无情无理”的要求，他俩似乎是为数不多的会统一意见：毫不犹豫地以身为剑为盾，斩除所有她行进的障碍。
谁知灵蕴还未说什么，村长却是在当起了“好人”。他双手抬起，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众位，安静。适才在下推算一番，今年祭祀可进行三次。今日之事或许是上天的指示，大家莫慌。若是有任何闪失，在下一力承担。各位先回去吧。”听到此处，很多村民都是感激涕零，对于他的做法竟是无有异议。
可在灵蕴看来，这一切完全是不可思议。
不关心孩童，不关照老人，只是温饱便已足矣。他们的追求去了哪里？自私，愚蠢，目光短浅，这些都能理解。但是，他们透出来的更多的是冷酷和对生命的漠视，这些人完全变成了工具。至于是供谁驱使，大概是一目了然了。
“牲祭”的最大作用就是将活人变成无感情无思想的工具。那村长几乎早就成功了。要知道，越是无欲无求，越是蠢笨的人更容易控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