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们无法开阵,因为没有妖师。”程炩咬了一口红糖饼,赞许地点点头,“这糖饼确实好吃。你那位护卫的手艺可以去天宝城开个酒楼,生意应该会很好。”
“回头转告给他,让他多赚点钱。”灵蕴恨恨地说,但话题到此未停,“妖师?村长不就是可以做吗?”
“不,没有那么简单。他也不会这么做的。”程炩苦笑着。
“为什么?”
“妖师要将自己的性命献给天神,七妖阵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程炩似乎也被糖饼的味道吸引了,又拿起一块儿放在嘴里细细嚼着。
“这样想想,好像确实不太像这样的人做的事。”灵蕴试探着,“现在启动七妖阵,没有妖师,斗心嘛......”她顿了顿接着说:“既然合作,为什么不说实话?”
“嗯?你想说什么?”程炩喝了口茶。
“那个双目血红,已经走火入魔的人就是黄村长的亲子吧。而你只承认你是黄大嫂,但却隐瞒了这一情况,你说你的丈夫,他的亲子已经死了。”灵蕴一字一句好像扎在程炩心中一样。
“对,我就是为了保护他。他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是个好人。”程炩的眼神慢慢飘远。很明显,她很怀念以前的生活,但是眼神中的苦涩是盖不住的。之后,她略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发现的?妾身以为这个秘密永远都不会被发现呢。”
灵蕴听她说话的语气骤然变化,知道她正在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真是个矛盾的人。她回应着:“不难。之前我被他抓到过,曾经近距离看过他的脸,眉眼间和村长很相似。还有他身上的檀香味儿,和村长家中的东阳酒里的气味一样。明明在村长家中没有见过这个人,后来每次这人出来......额......‘犯案’时,村长总是姗姗来迟。他表现得过于镇静,镇静到好像掌握全局一样。说白了,就是演戏演过了。”
灵蕴继续递给程炩一块儿糖饼。程炩也不客气,反正糖饼也好吃。
“为什么你不会猜测这个人就是他的一个工具,一个傀儡呢?”
“因为信任和血缘。还有,你丈夫的善良。”灵蕴甚至是有些不舍,“他太善良了,这才是他走火入魔后心智未失后的根本原因。”
“所以我不能放任他不管。他是我唯一活在这个世上的原因。我愿意因为他而自称妾身,甚至愿意......”
“愿意做那个妖师。”
这句话让门外的孟安和屋顶上的白石皆是一惊。原来,最强的武器已经被掌握在他们手中。
“对啊,所以我找你合作。一是保命,二是脱罪。”程炩的语气开始松懈,“我的那个替死之人是他杀的。因为有一次我的药没能及时送到,他又发病了。于是,他的那个义弟韩乐溪就给他送了一个活人。他忍了,但是最终还是没忍住。”她捂住了脸,身子渐渐低了下去,肩膀抽动,好像在哭泣。
她再次抬头,眼圈果然是红的,继续说:“他们没有毁尸的药物,因为你们的到来,他们也不敢有焚烧这样大的动作,只能掩埋。我随即挖了出来,把尸身的脸毁去,然后穿上我的衣服,继而假死。”
“那你不怕假死之后,你丈夫的病情会严重吗?毕竟,没有檀香,他随时可能失控。”灵蕴虽然看她这样,同为女子,她也有所不忍,但为了案情,不得不继续问下去。
“不会。因为七妖阵马上就要启动了。就算是我有药,那个畜生也不会让我和他待在一起。他......”程炩惨笑,“就算吃了檀香,也会被韩乐溪逼着吐出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