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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上。
黄村长站在阵外,韩乐溪已经跪倒在地,口吐鲜血。作为斗心的黄村长亲子,黄之奎,被铁链束缚住手足。铁链被固定在远处两棵大树上,那两棵树足有幼女的腰那么粗,可却被拉扯得摇摇欲坠。后面那些作为祭品的女子早就没了气息,浑身被气劲撕得没有一处好肉。
韩乐溪拼尽最后的力气,喊了句:“义父,不能这么下去了,斗心就毁了!”
“撤阵!”黄村长不得不下这样的命令。说实话,他不在意韩乐溪的生死。因为妖师易寻,斗心难得。他花了多年时间才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适合之才,不能随便浪费了。
韩乐溪终是从阵中脱出。他不但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而且双手几乎裂开,伤口深可见骨。他跌跌撞撞地走向黄村长。黄村长转身看了韩乐溪一眼,说:“走,回去吧,你的伤还需要好好治疗。”
“那些女子的尸体呢?”
“一会儿让家里那些仆人把他们埋了,等他们办完事,也让他们一起吧。”
“是。”
韩乐溪斜眼看了那些女子的尸体,什么也没说,就跟着走了。那个眼神没有怜惜与疑惑,而是鄙夷。他曾经有类似的经历,甚至更黑暗,但在他失去希望之时,却是义父将他拉了出来的。所以那些女子是因为无能,或者她们的家人无能。在他的心中,无能之人就不该活在世上。
因为韩乐溪的手受伤,所以在他们走时,黄之奎就被拴着,没被解开。过了片刻,黄之奎就像霜打得茄子一样,没有了启动阵法时的凶狠邪恶,竟然是安静下来,甚至变得呆滞。
小院中。
那只食山已经被白石彻底冻在了琉璃瓶内。
程炩的手也受伤了,不过不严重,只是有几个小口子。再看灵蕴,早已经倒在孟安怀中人事不省。手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在场所有人都是会武之人,还有两个高手,但在起阵时也能感觉气劲的到处游走,横冲直撞。他们能以内功护体,但灵蕴确实被伤得很重。即便是她有孟安在后面护着,失血加上内伤,也够她受得了。
一日,两日,三日......足足五日,灵蕴都没有要醒转的迹象,脉搏也很微弱。解药也吃了,其他补气养血的药也吃了,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要是我师父在就好了。或许她能好受些。”程炩再次查看了灵蕴的情况,一脸忧虑,“雪冥属寒,她又失血,本来已经渐渐好转的情况,估计以后会......”她看到了小几上残留着药汤的碗,随后端起来,闻闻,之后接着说:“亏了是这个药,要不然她现在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太胡闹了。”
“那之后该怎么办?”孟安急着问。
“再毒发七次,她就必死无疑。”程炩说得很严肃,“你们必须以后看护好她。现在我们只能等。她会醒的,只是再需要一些时间。”
“我去看着那只虫子。”白石冷着脸出去了。他其实想陪在灵蕴身边,但他觉得若是一直待下去,可能会疯。见不得活蹦乱跳的心上人突然变得悄无声息,甚是要濒死。她会活过来,而醒过来之后必定会问及那只虫子,所以他要尽力看好她所惦记的东西。
直到第七日,灵蕴醒了。
她睁开眼睛后,什么也没说。她不敢说话,倒不是说怕什么,而是很清楚关心她的人会伤心。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把被子悄悄拉上去,像只鸵鸟一样躲在里面。可是,她却忘了,手上的伤还未愈,一拉被子也扯到了伤口。
“嘶~”
“少主。醒了?”孟安很平静。
听到孟安的声调很平静,灵蕴这才暗自舒了口气。还好没生气,应该不会扣自己口粮......